话音刚落,方阵里走出三个黑衣人,唯独缺少头领。
祝轻霜心下一沉。
她对着身旁二人道:“头领应该是去追云娘了,速战速决。”
三人与黑衣人们缠斗,所幸这些黑衣人里黑影身手最好,剩下的人都比他好对付得多。
姜云娘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色衣袍,屋内有袅袅轻烟,鼻腔充斥着松木的清冽香味。
将她迷晕的黑衣人头领跪在地上,姿态恭敬,“主子,我把您要的人带来了。”
姜云娘费力转动眼珠想要看清白衣男子的模样,眼前却像是蒙了层雾,怎么都看不真切。
白衣男子声音柔和,“干得不错。”
头领问道:“另外三人该如何处置?”
白衣男子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一帮匪徒,杀了便是。”
姜云娘拼命想要开口阻止,努力半天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头领正要退出房间,被白衣男子拦下。
“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练练手,你不必过去。”
“是。”
头领站到门边不再多言。
白衣男子这才注意到姜云娘已经醒了,饶有兴趣地漫步到她跟前,蹲下身打量她。
“你就是在茶楼里说书的姑娘?”
姜云娘闻言愣住。
他们要抓的人是轻霜?
白衣男子戴着一张黑色面具,面具上刻着各式各样的蛊虫,狰狞可怖。
白衣男子伸出修长洁净的手,从旁边的罐子里捞出一条足有他一指长的蜈蚣,拎到姜云娘的眼前晃了晃。
姜云娘瞳孔微缩,身体微微颤抖着。
白衣男子单手支着下巴似在欣赏她这副模样,轻声笑道:“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他将蛊虫凑得更近些,蜈蚣的附肢几乎要抓上姜云娘的眼球。
姜云娘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眨眼那蛊虫就会钻进自己的眼睛里。
她在心里暗骂这人变态,竟用这种东西吓唬人。
白衣男子见她还算淡定,顿觉索然无味,随手将那条虫丢回罐子里,又捞了一条更长的出来。
祝轻霜三人在与黑衣人们打斗的过程中又钻回方阵,借着树林与黑衣人周旋,终于将对面三人打倒在地。
三人将其中两个打晕,留下黑影带路。
祝轻霜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带我们去找养蛊高人。”
黑影面上不显,心中早已崩溃。
为什么又是他!
白衣男子提着那条更长的蛊虫在姜云娘面前晃,“你杀那些人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像你一样害怕?”
姜云娘根本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注意力全在眼前的蛊虫上。
白衣男子俯身凑近她,松木香气更加浓郁。
“说话。”
姜云娘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开口时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白衣男子蓦地掐住她下巴迫使她张口,手中蛊虫不停扭动,要往姜云娘的嘴里钻。
姜云娘浑身抖如糠筛,心道之前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什么浑身都是胆,她现在怕得很。
和手上狠戾动作不同的是白衣男子声音依旧温和,不紧不慢道:“我要你说你是如何以说书这种方式给贾大人泼脏水的?他是我的恩人,你却害他沦落到不人不鬼遭人唾弃的地步。”
姜云娘强忍疼痛思考他所说的话。
姓贾又和轻霜结仇,符合这个条件的大概只有那个当铺朝奉贾仁。
贾仁是白衣男子的恩人?
祝轻霜曾给她讲过贾仁和阿四的事情,那个贾仁分明是穷凶极恶之人,怎么在白衣男子嘴里成了广结善缘的好人?
白衣男子冷静下来,将蛊虫放回罐中,没了继续拷问她的兴趣。
他对头领说:“动手吧。”
头领罕见地听到命令后站着没动。
白衣男子见他满脸呆滞,不耐烦道:“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头领虎躯一震,指着桌上画像颤声说:“主子,属下好像抓错人了。”
白衣男子掏掏耳朵,“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属下好像……好像抓错人了。”
两人相顾无言。
白衣男子咬牙切齿,“你是在等我出去把人抓回来吗?”
“属下知错,这就去把人带过来!”
未等头领转身,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清亮的女声传来——
“不劳你们动手,我们来了。”
白衣男子额角轻抽,“让你培养手下就是这么培养的吗?人都拦不住。”
头领看到被宁流拿着一把匕首挟持的黑影更是崩溃,张嘴怒骂道:“废物!”
祝轻霜笑眯眯的,“大家都认识,不必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