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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死对头还在梦里追求我[快穿] > 第40章 照顾

第40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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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抚上裴话宴的脑袋,叶十樟稍扭过头,咬着他耳垂的鬼先生不得不跟着一起偏转:“就算你这样咬我,我也体会不到你的痛苦。”

他陈述的声音非常平静,揽住裴话宴的动作却极尽包容。

鬼先生收回牙齿。

这是一棵会聆听呢喃的树,树不会欺骗他,树可以信任。

作为鬼,他只是久违地回望了一会儿生命的终点,什么都不必担忧。

裴话宴缓缓拉开和叶十樟的距离,到最后只剩肩膀相挨,叶十樟对此自然没有异议。冷冰冰的手指默不作声揉上叶十樟的耳垂。

他盯着鬼先生凌乱的刘海,以及那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声音回荡在血红的空间内:“以后多做点美梦吧。”

裴话宴一本正经看着他:“鬼只会害人做噩梦。”

“不是——”叶十樟下意识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他的嗓子马上就像卡了石头一样吐不出半个字。又来了,漩涡梦的捂嘴大法。

他再摸了一下裴话宴的头顶:“总之,我不会让你后悔告诉我这件事。”

【好感度+5,当前好感70】

又是出于……怜悯吗?

管理员的童声天真无邪:“其实是心疼哦。”

本质上没什么差别。叶十樟无法否认管理员的用词,单臂抱紧了小兽,在心中与它对话。

同一时刻的裴话宴回想起关于死亡的另一件事,和叶十樟如出一辙地移开了眼睛。

他犹豫着半张开唇,觉察出叶十樟重新投来的视线后匆忙抬头,无意中蹭向男人的手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撒娇。

叶十樟先是一愣,然后好整以暇看着裴话宴,裴话宴话到嘴边一转:“今天必须要把防护激活。”

热乎乎的感情流淌在鬼先生的血管里,他相信时间还长,他们有数不清的时间,一切都可以慢慢诉说。

叶十樟见裴话宴完全找回了自我,便转手去摸小兽,对方的体温比他低上许多:“它的心脏还能长出来吗?”

奇怪的设定一个接一个,很多事叶十樟都拿不准。

“你的灵力使它的躯体仍和灵魂相连,”裴话宴点上通灵兽的额头,“重伤让它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假死状态,多用些好东西补能,恢复不成问题。”

裴话宴解除方才施展开的畸形空间,漫天红光消散,叶十樟眯起双眼重新适应世界的色彩。原野上多了一个焦黑的巨坑,大抵是先前坠落的火球留下的痕迹。

紧接着,他垂眸继续看向小兽,红色的毛发让他忍不住疯狂眨眼:“布丁?”

再看地面,小草颜色枯黄,他的视觉功能没出问题。男人捻起一撮毛,这块没有血迹残留,手感也并不黏腻,是彻彻底底变成红色了。

“你都给它取好名字了?”裴话宴的语调重新泛起波澜,“我在它身上布下了结界,时间流速减慢可以帮它稳定状态。”

梦港管理员抢先答道:“是异色·口水兽!”

裴话宴将手放到布丁的腹部上方,总觉得这只兽类与他们两个相当有缘:“之后便由我们来照顾你。”

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凝望着鬼先生。

裴话宴以为自己读懂了叶十樟的弦外之音:“你来当它的主人,驱鬼师身边总要有几只通灵兽才——”

“等它好了,放它走吧。”叶十樟打断裴话宴,平和的声音似乎只是在提出意见。

枯草被男人的鞋底踏平,等他经过后又马上挺起腰肢,裴话宴稍微浮起身子,轻而易举地飘到叶十樟身前,探头观察他的表情:“要走右边才对。”

叶十樟改变方向的步伐透着一丝尴尬,男人的回避让裴话宴不得不先按下疑惑。

等到来时的大路完全消失在视野尽头,叶十樟拉起裴话宴的衣袖。鬼先生回过头来,认为他已经察觉出了环境的变换:“我们进入特殊场域了。”

裴话宴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体内本就稀缺的血液滴于地面。

金色的焰火环成一圈,灼热感让叶十樟下意识远离边界,往前移动。每隔十米便有一根光柱拔地而起,汇集在圆心上,而圆心处贯穿天地的能量则最为耀眼。

他们仿佛就是那钻入金笼的鸟儿,诡谲的天景让叶十樟仰着脖颈,久久难以低头。

肩膀,有些奇怪。

叶十樟让布丁靠到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上睡去,他甩了几下手,袖子向后滑动露出腕部。花藤图纹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拓展蔓延到了这里!

天地之间的鬼气都在尝试安抚他的精神,叶十樟却只感到阵阵晕眩。

裴话宴以两指圈住叶十樟的手腕,花藤乖顺地缩回原来的位置:“这里可以补足鬼气,只有隶属于‘缚朱’的鬼才能进入。”

裴话宴扶住踉跄的叶十樟:“可你还没死,过量吸收对身体不好。”

叶十樟将布丁交给裴话宴抱着,自己撑着膝盖弯腰缓了几秒。

他听明白了,这地方就相当于游戏里的己方恢复点,还是自带判定系统敌人不得入内的那种。

蒙面鬼不在,裴话宴只能亲自操办仪式,他走向闪烁巨光的能量源,干脆地划破掌心,任由鲜血滴落:“泉眼连通阴阳,是鬼界最核心的存在之一,也是防护的根源。”

裴话宴身上还有残留的戾气,叶十樟盯着裴话宴的背影,有一瞬间生出对方下一秒仍会暴起的念头。

风吹起二人的黑发,裴话宴的燕尾马甲飘飞,露出内里繁复的图案。他回过头,伸出一只仍在淌血的手遥遥递向叶十樟。

他令除叶十樟之外的所有人畏惧。

“沙沙——”

叶十樟踩过杂草。靠得越近,他越能看清裴话宴的神情。

心中没有任何冲动或是足以被察觉的喜悦,叶十樟的面部肌肉只是放松了下来,可一放松便育生了可能萌发的笑。

叶十樟走过裴话宴,同他单方面击了下掌,乍一看像是什么默契组合。

散发出金光的不是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裴话宴方才便是在滋养这所谓的泉眼。叶十樟将掌心摊给裴话宴:“你帮我划破,我不敢。”

裴话宴像揉耳垂那般为叶十樟单手揉着掌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极为迅速地将长指甲扎进他掌根处血管密集的地方。

“我帮你承担痛感。”叶十樟的手被裴话宴递进巨大的金色光柱之中。

金光短暂地转换成橙色,叶十樟飞出的血液被吸力牵引随光柱飞上高空,末了它们竟又是原路返回,重新归于他体内。

叶十樟看着那亮红色的血默默起了层鸡皮疙瘩,裴话宴摩挲着他的手腕:“别担心,很安全。”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虽说不疼,但叶十樟的身体还是深感乏累。

最后的最后,裴话宴将自己伤痕未愈的指尖抹上叶十樟的伤口。

这下从身到魂都密切相连了。鬼先生坐上草坪耐心地帮眷属包扎着伤口。

金笼频闪数秒,内部又多出一道鬼影。蒙面鬼与他们二人保持一定距离,恭敬地俯头汇报道:“挑衅者已经送去剥……”

他把眼神投向叶十樟,点到为止收住话头:“现在老不死的要见您,说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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