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提醒过她,婚礼定在半年后,对外会声称两人因缘邂逅,期间萌生情愫,恋爱一段时间步入婚姻。
估计对方也觉得联姻的名头不好听,所以才费尽心思帮她们编了一段恋爱过往。
白沫柯只觉得好笑,没有提出异议,反正证都领了,也不差这点小打小闹的谎话。
“想好在哪里庆祝了?”
白沫柯有所警惕:“你想干嘛,来砸场子吗?”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办,毕竟真正关系好的朋友没几个,大多是点头之交,或者不交心的狐朋狗友,只是看起来热闹而已。
红灯时,钟梳聆低头摆弄手机,然后说:“给你转了三万,够不够?”
白沫柯闻言有些意外,连忙低头看微信,果然看到一笔来自对方的转账,不多不少刚好三万。
她表情微妙,想到什么说:“我不会邀请你的。”
哪怕钟梳聆给钱,她也不允许被别人看出两人联姻的事,所以绝不会让钟梳聆出现在生日派对上。
“随你。”
钟梳聆看起来根本不在意:“你又不在意我。”
虽然是事实,但她这么平静提起,仍让人有点心虚和尴尬。
白沫柯静了静,含糊地带过:“再说吧,我还没想好叫谁呢。”
经过联姻一事,她对人际关系有了新的看法,最近都没怎么跟狐朋狗友联系,因为钟梳聆存在感太强,倒也没觉得孤单。
两人无话可说,沉默着听钢琴曲,直到酒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停在这儿吧,附近狗仔很多,被发现就不好了。”白沫柯显得尤为谨慎。
钟梳聆没坚持,在路边停下,看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好歹是道别之际,白沫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但最终,她只说了句:“我走了。”
“嗯。”钟梳聆回答得简短。
白沫柯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她的情绪有些复杂,按理说她不太喜欢钟梳聆这个新婚妻子,对方总爱挑衅她,还很刻薄小气,但真到分别的时候,心里竟有一点空落落的。
难道她是什么小众群体?
白沫柯晃了晃脑袋,认为自己纯粹是不想上班,所以才会生出这种错误的想法。
她一边走,一边四下扫视,没看到狗仔的身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有新剧试镜跟综艺,要是这个关口被曝恋情瓜,张姐绝对要打飞的来剧组宰她。
为了不让对方生气,白沫柯难得小心谨慎。
证胡思乱想着,身后隐约传来轻微脚步声。
白沫柯迅速回头,看到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钟梳聆跟了过来。
——能认出来身份纯粹靠衣服。
白沫柯吓了一跳,心底升起一点隐秘的愉悦,嘴上不饶人:“你怎么跟过来了?出问题了怎么办。”
“看你走路鬼鬼祟祟的,有点好笑,想近距离欣赏一下。”钟梳聆淡声回答。
拳头硬了。
白沫柯气到差点吱哇乱叫,什么失落难过,统统消散,只剩下对此人的不满和气愤。
早知道,昨晚她就该趁对方睡着时拿针缝上那张不说人话的嘴!
真是岂有此理。
白沫柯顾忌着狗仔,只能咬牙切齿小声撵人:“你快走,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真讨厌。”
钟梳聆轻笑,摸她脑袋:“那你可不要想我。”
白沫柯才不会想这个刻薄小气鬼。
“少自作多情!”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然而,当晚凌晨两点,白沫柯房间灯火通明,毫无睡意。
大小姐罕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