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大,但好像没听清那句话。
白沫柯在兀自凌乱。
她的第一反应是迷惑,紧接着震惊,最后恼火。
“昨晚你没喝醉?”
大小姐咬牙切齿地质问。
钟梳聆点头:“醉了,但没完全醉。”
?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沫柯有点无法正常思考,她觉得对方的面孔越来越可恶,简直可以去拿一个“世界上最受人讨厌”的奖项了。
如果有这个荣誉的话。
怎么会有人如此过分,亏她还触动了一下,虽然不多,只有几秒而已,但那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仁慈时刻。
天杀的钟梳聆竟敢戏耍她!
许是看出白沫柯的不满,钟梳聆拿起手机操作一番,紧接着前者的提示音响起。
“你以为这点钱就能——”
声音戛然而止,白沫柯重新低头数零。
不是两千,不是两万,而是足足二十万!
吝啬鬼怎么突然cos散财童子了?
是在做梦吧。
白沫柯立马收下这笔转账,看着余额多出来的数字,这才有了点真实感,气也消了大半。
只不过面上仍有点不虞,表情淡淡地说:“别乱说话,进去听我安排。”
钟梳聆落后一步,留意到眼前人的步伐变得轻快,摇头轻笑。
不愧是叫私人高端造型沙龙的店,总监的设计方案非常一般,但要价格外大胆。
也是遇到理发刺客了。
总监嘴皮子快说破了,戴墨镜的女人仍老神在在,摇头冷冷道:“下一个。”
“……”
总监差点以为是同行来砸场子。
“要不然,您给个大致的方向?”
总监察言观色,冲她们笑吟吟地说:“我看这位美女气质出色,审美肯定也比我好,既然你们是好朋友,不如由美女亲自设计一款发型,也算是美好情谊的象征。”
钟梳聆看向白沫柯,用眼神询问后者。
白沫柯这才把墨镜往下压了压,一副勉为其难地问:“这样的话,费用就……?”
“打五折。”
“成交。”
总监唇角抽动,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已经浪费这么久时间,不赚这笔钱她实在憋屈,所以决定忍忍。
白沫柯审美确实很好,她爱打扮,平时和妆造师频繁接触,还真偷师到了点精髓。
钟梳聆厚重的刘海被打薄,头发剪出层次,微微烫起弧度,简单利落,还能露出清秀的五官。
白沫柯越看越满意,等对方结完账,出门时忍不住说:“给我打钱。”
“为什么?”
“造型设计费啊。”白沫柯说得理直气壮。
虽然她没上手剪,但亲自提供灵感,还帮钟梳聆省钱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想,钟梳聆都该给她点报酬。
钟梳聆扶额:“请你吃饭吧。”
白沫柯余额多了二十万,也没那么焦虑,闻言顺势应下:“好啊。”
她们坐电梯上楼,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白沫柯看了眼店名,觉得有点熟悉,正想着,服务员出来迎她们,引着两人往里走。
坐在窗边,眺望不远处的喷泉广场,雕塑矗立中央,她才想起缘由。
领结婚证那天,她想作弄钟梳聆,于是借机说起东区新开的法餐厅,在路上又反悔不吃,阴差阳错之下有了后来的种种。
没想到,钟梳聆竟还记得这件事。
“提前清场了,不会有人认出你。”
钟梳聆贴心补充:“放心,一顿饭而已,不会变胖太多。”
白沫柯哼了声:“算你有心。”
说完,一脸警惕道:“我可没钱买单。”
“我请客,怎么会让你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