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柯这才放心,低头摆弄手机。
等菜品陆续上来,发现和种草帖子里的略有不同,她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餐厅出的新品,美味又健康,就算是营养师来了也挑不出错。
席间,钟梳聆起身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眉心微拧,像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吃人嘴短,白沫柯随口问:“怎么了?”
本以为钟梳聆不会透露,谁知对方思索片刻,居然真的回答:“我准备养一盆植物。”
“什么植物?”白沫柯来了兴趣。
上次她给钟梳聆分享自己的小花园,对方敷衍了事,她可是耿耿于怀至今,没想到对方要重新尝试养花。
钟梳聆看她一眼:“漂亮,刺很多,但有点蔫,难活。”
白沫柯觉出一丝不对劲,可旺盛的分享欲又在冒头,于是她忽视那份怪异感,在大脑中搜索自己养过的符合说辞的种类,然后开始谈起养花心得。
钟梳聆没打断,看她眼睛亮亮地说,间或打开手机相册用姹紫嫣红的花园佐证,餐桌上的氛围变得热络起来。
白沫柯很少和人聊这些,圈子里的朋友大多点头之交,无法交心,张姐也没时间侍弄花草,她偶尔忍不住,才会用小号发点花园美照,写一写个人感悟。
如今钟梳聆来请教,她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钟梳聆养的花好难养,连白沫柯听了都想摇头:“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么娇气的花。”
“娇气?”钟梳聆细细品了品这两个字,轻笑出声,“还好,既然我决定养,就会负责。”
话音落下,她看向白沫柯,眼中盈着一抹淡淡的温柔。
白沫柯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轻咳两声,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那就祝你成功吧,不过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养不好可别怪我。”
“没事,已经很足够了。”
似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钟梳聆又说:“等开花的时候,我会请你一起欣赏。”
白沫柯本想点头应下,但莫名犹豫了两秒。
她含糊揭过:“你能养活再说吧。”
现在她们因为利益绑在一起,可她的事业运有所好转,如果以后靠自己也能赚到很多钱,那就不需要向别人伸手要,到时候她也能恢复自由。
自由。
白沫柯从未觉得自己受困,但这次联姻的糟糕体验让她隐约有了点想法。
从前她习惯向人索取,长辈们会满足她的要求,父母也能给足够的零花钱,甚至连张姐都尽量让她过得舒心。
但被迫与人联姻之后,她没来由感到厌倦。
或许是不想以后再被人蒙在鼓里,像商品一样卖来买去,又或许是想自己的安全感更足一些,而不是一次次失望,总之,她在慢慢动摇。
26岁,也该独立一些了。
白沫柯懵懵懂懂地想。
所以她不想立马应下钟梳聆的邀约,如果那时候她们已经分道扬镳,岂不是言而无信。
话题就此揭过。
吃过饭,坐电梯下去,钟梳聆不经意提起:“上次你准备的试镜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顺利过了。”白沫柯得意抬起下巴。
导演和制片人对她态度特别好,简直跟之前那些势利眼完全不同。
白沫柯喜欢听好话,钟梳聆今天足够懂事,她决定大度一点,和人好好相处片刻。
正要引起话题,突然听到有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响起。
白沫柯下意识看去,刚好和不远处的人对上视线。
对方正跟一个风衣女人拉拉扯扯,看起来落于劣势,眼尾甚至带了水光。
白沫柯恍惚一瞬,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冲了过去。
“别动她!”
她猛地推开风衣女,将对方护在身后。
“文妙意,这又是你的哪个白月光朱砂痣?”风衣女看起来快要气死了。
女人语气冷静:“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好好。”风衣女轻抖着手指,看向白沫柯,“我记住你了。”
“好好记住姑奶奶的脸,以后你会经常在大屏看到的。”
待人走后,白沫柯才皱着眉转过身去,用一种复杂的表情打量对方。
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阵馨香扑面而来,是文妙意的拥抱。
“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沫沫。”
闻言,钟梳聆略一挑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