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昀没接话,跟着母父走到礼堂门口。
开学典礼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味、纸张油墨味。
黄盼妹拉着她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冰镇水递给她:“天热喝点水降降温。”
又拿出一块巧克力,“这个也拿着,饿了就吃点,你妈妈特意给你买的。”
徐书昀拧开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那点不安。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妈、爸,昨天我整理房间,看到哥哥以前的工作记录了,还有他送我的东西。不知道他现在……疗养院那边有没有人好好照顾他?”
话刚说完,黄盼妹脸上的笑容就像被按下暂停键,瞬间淡了下去。
他悄悄碰了碰徐宇的胳膊,又给徐书昀使了个眼色:“突然提他干什么?今天是你开学的大好日子,说点开心的事,别提晦气东西!你哥哥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自有安排。”
徐宇也皱起眉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沉了下来:“……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他做什么?你哥哥在疗养院住着,有人照顾吃穿不愁,不用担心。”
她拿起桌上的学校宣传册,翻到社团那一页,刻意转移话题:“你看音乐社的活动多丰富,还有校外演出机会,你肯定喜欢。下周招新就去报名,妈爸都支持你!”
徐书昀捏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她知道母父不想提哥哥,从徐软软被送进疗养院那天起,这个名字就成了家里的禁忌。
——在活动现场公然发疯后,哥哥徐软软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尖叫。
那时候父亲黄盼妹哭着说徐软软是“灾星”、“疯子”和“累赘”,最后找了个借口把哥哥送去了城郊的疗养院,之后就再也没提过去看他。
可徐书昀忘不了,小时候大哥徐软软总把好吃的让给她,会在胡闹撒泼的二哥面前保护她……为什么偏偏是大哥疯掉了呢?
她看着礼堂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悄悄打定主意——等过段时间她要偷偷去疗养院看哥哥,给哥哥弹首他以前最喜欢的曲子。
“发什么呆呢?”黄盼妹推了推她的胳膊,指了指台上,“老师来啦,快认真听。”
徐书昀回过神把水瓶放进包里,抬头看向台上。
阳光透过礼堂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可她心里却想着城郊疗养院的方向——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