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威宏嗤笑一声:“情书都写了,送你了,那时候就觉得你无辜吗?”
付一梦缓缓低下了头,他不敢说是丁天仇后来去牢里找了他,替他做了伪证。
丁天仇是一片好心,而他不能陷他于不义。
“你过来。”娄威宏对他道。
付一梦站立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娄大哥让他感到陌生,特别是在知道,他是真正下毒的人之后。
娄威宏见他迟迟不吭声,倒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
没有家世与本领,没有惊才绝艳的本事,甚至身为一个Omega,都没有该有的美貌,小梦像是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痛恨水星人,对他没有感情,只是父亲说过“你总要给我留下一个养老的人吧”,所以,他才没有把付一梦赶出破旧的家门。
当灵榕第一次看向他的后方,看到付一梦,好奇地问他是不是个Omega时,娄威宏才看出了他的作用。
他派小梦去做灵榕的朋友,能更接近灵榕的身心。
后来,随着年纪大了,都擎苍与都新野一个32岁、一个28岁,竟都决定晚婚时,娄威宏看出不对了,当即向都奎深提出要求娶灵榕时,都奎深拒绝了,灵榕更是被他气笑了,声称“目标远大”,非一国之君不嫁,坚决不肯接受他的求爱。
他心中苦闷之际,逐渐对小梦生出别的趣味来,将他当作灵榕的平替,一个以养育之恩胁迫,可以随便欺辱的Omega。
“我现在对你说话已经不好使了,是吗?”娄威宏逐渐脸色黯了下来。
付一梦犹豫了几秒,走到他旁边的藤椅上,想要坐下,娄威宏却单手一揽,让他坐在自己的膝上。
“丁天仇写给你的情书,还在吗?”娄威宏脸色阴郁,搂住他的腰身,声音却出奇地温柔,甚至带着笑意,“能给我看看吗?”
付一梦略微迟疑,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了他。
娄威宏展开一看,是丁天仇潇洒落拓的几行字。
清风入我梦,我自付相思。
江湖付一炬,痴情永不辞。
丁旗卷烽火,血溅天仇时。
纵死无相负,长啸裂苍迟。
只见此诗韵律工整,句式平衡,每句五言,节奏紧凑,更化用了二人姓名,点名了钟情之心,丁天仇才情与胸襟,在纸上一览无余。
娄威宏粗大的手指,用力捻着纸张一角,这里面有些字句,小梦看不懂,但娄威宏看得清楚,纸短情长,没想到丁天仇竟真对小梦这样一个平庸的Omega感兴趣。
“娄大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苦闷,大统领被这样带走,你们一定很担心。可是,可是……我之前跟于大哥相处过,觉得他人很好的,很善良,也很温和,我想他不会亏待大统领,一定会对他很好的。”
“哦,是吗?”娄威宏皮笑肉不笑,嘴角一阵阵抽动,“那这丁天仇,他又怎么样?”
“丁总为人……”付一梦眼睫低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最开始因为娄威宏的原因,因为那场激烈的比赛,他也很讨厌他。
可是后来经过几次相处,他发现丁天仇只是长得凶恶而已,其实与他想象的不一样。他用莲藕砸他,抢他的饭吃,故意耍他,让他在台上一个人唱歌……丁天仇都没有找他算账,反而出手帮了他。
“我觉得他憨憨的,有些傻。”付一梦想起丁天仇一字一句跟着他唱歌的模样,又想起那日在牢房里,丁天仇对他说,要违背上级不公平的命令,“还很正直,爱护弱小。”
他认真地回答完了,娄威宏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付一梦回头一瞅吓了一跳。
“所以你将那碗加了料的粥换掉,提醒他不要中毒,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把灵榕推给了于生澜!”
“我不知道你们要下毒,你们也不该那样做……啊!”付一梦还没说完,就痛得缩起了肩膀,娄威宏的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腰和下身,攥着他的隐私部位,让他痛得后背骨弓起。
“你也很喜欢人品高尚的丁天仇吧,是吧,他打败了我,勇猛的很!”娄威宏一把撕碎了那封情书,摔到了付一梦的脸上。
“我不是,不是……”付一梦双手捂住了脸,“你这么说我,那你让我走吧。”
娄威宏将付一梦从地上拎了起来:“走哪儿去?!去到丁天仇身前摇尾乞怜,还是去到于生澜面前,让他收你做个小妾?!”
付一梦怔怔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样卑劣的话是他娄大哥能说出口的。
这么多年,娄威宏虽然脾气暴躁,性格阴郁,但对他总是照顾与庇护的,比如心情好时会跟他亲亲抱抱,比如苦闷痛苦时,会跟他聊聊,或者把他介绍到灵榕身边,让他拥有跟灵榕近似的生活环境。
“你这样想我,你这么瞧不起我……”付一梦哭了起来,也许是丁天仇的话,让他觉醒,“可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是一条命!”
“你是什么人,一个水星人,你是我爸捡来给我玩的一条烂命!”
他将付一梦从院子里粗暴地拖到了里面房间,他猜想今天晚上,于生澜会对他的灵榕做洞房之事,行夫妻之实。
他感到万箭穿心。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付一梦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在娄威宏眼里,他既没有国色天香的容貌,也没有宁折不弯的气节,更没有灵榕天生自带的妖媚与天真,根本算不上灵榕的平替。只是,娄威宏站在食物链的底端,知道他想动于生澜,无异于蚍蜉撼树,就连丁天仇,他下毒都撂不倒他,动不了他一丝一毫。为今之计,他只能向下索取,糟蹋一个水星Omega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