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今天领不了了,那以后还行吗?我这有案底了!”灵榕大惊失色,搓着手连连后悔。
于生澜拍了他脑门一下:“为什么跟人打架?”
“他骂我是双星杂种,还说我是什么双性人!”
“……”于生澜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前方车流涌动,心情沉重,“那不是你的错。”
“你生气了吗?”灵榕蹲到他旁边,跟他挤着、挨着,“我们以后还能结婚吗?”
“得等明年了,”于生澜叹了口气,“我在里面也遇到了难题,他们说你未满20岁,不符合厄斯最小成婚年龄。看来爷爷说得没错,不能因为你到了水星,就按水星的法律来办。”
“那很简单啊,”灵榕说,“你对办事人员说:‘哎,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于皓南!’他要是不信,你就告诉他你另一个爹是谁,‘水星总统,李若希!’”
于生澜难以置信地看着灵榕,又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就这么办事的?这不是拼爹吗?我做不出来。”
“你不是靠拼爹把我弄来的吗?”灵榕反问他,“做得了初一,做不了十五了?再说,你都把我名字改了,做身份证的时候,不知道把我年龄加一岁?”
“……”于生澜看着他,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笨!”灵榕拍了一记他的脑门。
二人一起往家走,路上,于生澜问:“明年结婚,在这期间,你会跑吗?”
“不会。”灵榕回答道,又不放心地问,“那结了婚以后,你答应我的事,能做到吗?”
“能。”
俩人回到了家,领证的事只能告一段落。
他们一起去买了床垫子和被子还有沙发,将于生澜原本的石头床搬出卧室,又添置了几样家具,让他们的房间更有家的氛围。
灵榕看到于生澜的石头床竟都是石头垒成的,不禁叹为观止。
“难怪那么硌得慌。”
“我都给扔了吧。”于生澜道。
这种床在他那里,是方便打坐,且可以让自己清心寡欲、燥热的体温能够降下来的床,在灵榕那里,睡起来非常难受,而且正值盛夏,二人开着空调,石头半夜返凉,灵榕睡梦中时不时皱眉。
灵榕看这石头一颗颗都非常圆润饱满,于生澜抱在手中有恋恋不舍之意,据他所说,都是他在山里一个个挑的,不禁提议他:“要不都放隔壁书房吧,我看那个屋子空间很大,我又不过去,你这石头床搬进去,有客人来时,还能在那里睡。”
于生澜点头应允。
这一天他们搬床、搬家具,逐渐把这一楼层布置得像一个温馨舒适的家,灵榕的卧室现在有宽阔的大床,松软的被子、枕头,还有可以在上面睡懒觉、一躺就陷下去的沙发和图案看起来类似厄斯民族特色的羊毛地毯。
灵榕在床上欢快地打滚,于生澜站在床边看,刚上手想捉住他脚踝,也到床上跟他玩时,灵榕从床上蹦了下来,将于生澜推出门外。
“去学习吧,都要考大学了,”灵榕温柔地推着他的胸膛,“要读的书那么多,明天不就要去上课了吗?”
“待会儿,”于生澜道,“待会儿再过去。”
“早点儿睡吧,”灵榕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儿困了,你学完了就在那屋里睡吧,正好你的床也在那儿哈。”
他趁着于生澜一愣怔的时候,将他果断地推了出去,将门紧紧地锁好了。
于生澜对着门,无声地笑了,又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隔壁的书房,用功学习去了。
第二天早上,于生澜准备去学校,灵榕在门口送他。
“我爷爷他们回皓南岛了,那边屋里没人,只留下了帮佣,到时间会去叫你吃饭,”于生澜很不放心,“我尽量晚上早点儿回,带你出去玩,你自己别乱跑,水星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
“我知道了,快走吧,你真啰嗦。”
“我会尽快回家。”于生澜道。
“人家学校不一定收你呢,那你不得马上就得回来了?”灵榕问道。
于生澜笑了笑:“不可能不收我。反正你别乱跑,出去跟人打架的话,就打我的电话,我会马上赶到。”
“我知道了!”
于生澜犹豫了很久,才离开了家,为了不让灵榕开着跑车到处闯祸,他先把车开走,开到学校。
灵榕转身往楼里走,刚上了两层楼,李明轩好像早已等候多时,忽然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灵榕抬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往上走。
二人就要擦肩而过时,李明轩问道:“十三弟,你和于生澜领证了吗?爷爷他们说,你们去民政局了。”
“没领成,我没到年龄,”灵榕转过头,看向他,“你知道我妈排行十三。”
“嗯,”李明轩红色的眼眸,像淬了星星点点的火焰,“我爸排行第九,是雅各布王子殿下。他的遗物里有跟你妈妈的合影,平时叫她十三妹。”
灵榕怔住了:“那……那张合影,你还有吗?”
“有,你跟我来。”
李明轩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纸角泛黄的信件中,抽出了一张老照片。
一个面容英俊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王子,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红领带,搂着一个穿着法式白蓬蓬裙、头戴白纱遮阳帽的小女孩,二人背后是金碧辉煌的王室宫殿,俩个孩子笑得非常灿烂。
“这么小的……妈妈,好可爱,”灵榕微笑地看着照片,小心翼翼地抚摸,“我还没看过我妈妈这么小的时候!”
李明轩笑了,点了点头:“嗯,那时他们都不大,还没有我们大。”
说完,幽幽地叹了口气。
“你爸爸也很帅!”
“我们王室,没有丑的。”李明轩语气里不乏骄傲。
二人逐渐放下心防,开始聊天。
“你是几岁的时候来到这个家的?”灵榕问道。
“一岁都不到,还是个吃奶的娃娃,”李明轩道,“是我爸在战场上把我抱走的,叫我刚子,大名李刚。”
“我知道,刚子哥,”灵榕点头,“挺好的,小时候的事,你都不知道。”
“你呢?”李明轩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六岁,妈妈被杀,我被带到了火星,”灵榕说,“跟妈妈在一起的记忆很零碎,但有时会想起。”
“挺好的,你还记得妈妈,我什么人都不记得了。”
二人竟都很羡慕对方幼年的遭遇。
“这个,给你。”
李明轩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险箱,拨动密码,递给了灵榕。
同时往门外看了看,李擒龙去上大学了,于生澜也不在家,现在这个别墅是空的,暂时没有人来。
灵榕接过箱子,掀开盖子。
看到里面是满满登登的金条。
“赶紧跑吧妹妹,能跑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嫁给于生澜,他是个变态,”李明轩压低声音说,“我会继续攒金条,想办法给你,你快跑吧!”
灵榕的手,抚在这金条之上,望向他时,眼眶逐渐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