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澜和灵榕一起去到丁一劭李茉莉的家,丁一翼方盼盼也早已等候多时,一家人盛情款待这俩小辈。
灵榕在他们家里比较自在,当丁一劭问“喝不喝酒,哪有厄斯人不喝酒的”,灵榕就跟他们爷俩放开了喝,啤的红的白的,于生澜想拦,李茉莉说在自己家喝酒怕什么了,喝醉上楼睡觉去。
于生澜便不拦了,看得出灵榕心情不错。
酒过三巡,大家都面色潮红,说话也就轻松自在了许多。
“小黑你都娶媳妇了,还不喝酒?”丁一翼问。
“算了,你们都多少喝点儿,家里需要留一个人清醒。”
“我也挺清醒的,我就喝了一杯红酒。”方盼盼脸红红的说,“没想到你们几个孩子,是你先成家,我们添宝今年26岁了,在联盟军营里,可有男朋友?”
“没关注过,”于生澜道,“我在军营里,主要是在农产品区域活动,每天见不着大哥。”
“把养猪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灵榕脸色酡红,已经喝得有点到位了,“丁大头的事问我啊,我跟他打交道比较多。”
丁一劭听了一愣:“他也叫丁大头啊?我看他头不大啊。”
“跟你比算小点儿,但跟普通人比还是大。”灵榕回答。
“我儿子在里面人缘怎么样,厄斯人服他吗?”丁一翼问。
“还行,他说话做事都挺和善的,大家对他不反感,”灵榕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除了极个别小气男人对他深恶痛绝,甚至下毒害他,其他人都挺喜欢他的,尤其是女人……他不让水星跟厄斯男人调戏女兵,违者重重处罚。”
丁一劭丁一翼连连点头,许多联盟军营的事,他们很好奇,毕竟丁天仇的事业在那里起步,他们在问灵榕时,主动略过下毒案件不谈,只问厄斯军人对丁天仇的看法,但没想到灵榕会主动提。
李茉莉问于生澜:“小橘年龄还小,你也没考大学,小黑,你们以后的生活是怎么打算的?”
“我去清正学园火箭班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要我。”于生澜道,“小橘……我想试试有没有技术学校能够收他。”
“技术学校?”灵榕愣了愣,“是学什么技术的?”
“我到时候带你去转转,看看都有什么专业,”于生澜看着他,“你有什么想学的技术吗?”
“开水星鸢的技术行不行?”
桌旁的人都短暂沉默了。
“回头去试试,”丁一劭道,“水星都是从娃娃学起,不知道会不会收你。”
“对,试试看。”丁一翼接话,父子俩心照不宣。
喝完了酒吃完了饭,灵榕很快感到困乏,在楼上找到了于生澜的房间,跟方倾于浩海他们隔壁别墅一样,也是好几层,一个孩子一层。
“李明轩也有啊,还这么大,哇,他的这层最豪华!”灵榕挨个房间参观,看到了他表兄的另一个家。
“刚子哥从小在这儿生活的时间比在那个家里要久,”于生澜道,“我舅舅坐牢的时候,是爷爷他们收养的刚子哥,后来我爸离婚以后,更是在这个家常住。”
“我更喜欢你姥姥和姥爷,还有你舅舅舅妈,”灵榕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迷迷糊糊地说,“他们收养了你刚子哥。”
“也是你刚子哥,”于生澜笑了笑,“原来你更喜欢他们,是因为这个。”
“嗯,他们不讨厌厄斯人,”灵榕闭上了眼睛,睫毛纤长,低声呢喃,“我能感觉得到……他们不讨厌我。”
“我爷爷他们也不讨厌你,不让咱们结婚,也是为你好。”
灵榕努了努嘴,不再说话,显然不信。
于生澜抚了抚他的头发,感叹原来小橘这样敏感,会偷偷看人脸色。
晚上二人离开时,丁一劭送了他们一辆豪华跑车,丁一翼送了他们结婚用的铂金镶钻对戒。
“这太贵重了,爷爷,我们不能要,”于生澜连连摆手,“我们现在刚起步,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没关系,我们要抓紧时间赶学业,等经济独立以后,再享受……”
“好酷的跑车!”
灵榕在院子里绕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跑车,转了两圈,眼睛亮晶晶的,手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冰凉的车门,急不可耐的样子。
丁一翼把钥匙递给他,他立刻按动触控按钮,待到车门缓缓划开,他嗖的一下坐了进去,双手抓住了方向盘。
“谢谢姥爷,”于生澜道,“我以后赚钱了会好好孝顺您和我姥姥。”
丁一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赶紧去领证吧,你这种跟外星人通婚的事……要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于生澜点头:“知道了。”
晚上干脆就在丁一劭李茉莉这里留宿,这里没有石头床,灵榕睡得更舒服一些,第二天俩人起了个大早,开着车去到了民政局。
可能碰巧选的是一黄道吉日,门口排队的人很多,于生澜和灵榕站在队伍里,一路跟着往前挪动,于生澜低头查看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先去前面电子系统那里拿号。
灵榕则因为突出的发色和长得颇具异国风情,而频频被人围观。
“你是外星人吗?”一个排在他们后面的Omega先生问道。
“是啊,”灵榕点头,“我好久不做外星人了,这才来到这个星球,你也是吗?”
对方笑了笑:“不是,我看你长得不像我们这边的人,你是厄斯人吧?”
“是,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跟你们长得有不一样的地方吗?”
“略微能看出一些,”对方说,“你的发色很显眼,还有头骨很饱满……不好意思,我是生物学专业的,多少能看出一些来。”
“噢,原来如此。”灵榕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摸出哪里饱满,反正哪里都没有瘪一块就是了。
“可你不是厄斯女人啊,”另一个Alpha男人说,“你刚来时我们以为你是女人,结果细看下来,又不是,你是厄斯男人。可厄斯男人,为什么要嫁给我们的Alpha啊,那不是很奇怪吗?”
“对啊,厄斯也有男人啊。”
“嗨呀,这一看就是你们经验不足了,他虽然看着是厄斯男人,可皮肤那么白,明显是Omega啊。”
“噢对,是双星那个杂种吧。”
“对对,我说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可双星杂种的Omega,是纯Omega吗?将来能生孩子吗?”
“那就不知道了,恐怕得问他的Alpha了。”
“这么小就领来结婚了,也许啊……哈哈,”那个刚刚认出他是Omega的人,阴沉沉地笑着打量灵榕,“看来不仅是个双星人,还是双性人呢!”
队伍里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那种笑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恶意,仿佛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就他这样的品行和素质,说出这种话来,你真的要和他结婚?”灵榕目光紧紧地盯着站在那人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Omega眼神中满是质疑,“你是欠了他的钱,被他抓着把柄不放,还是说你杀人被他亲眼目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人一听灵榕的话,脸上变得难看,五官都像是扭曲在了一起,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灵榕,怒气冲冲地喊道,“你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赶紧滚回你自己的星球去,别在这里碍事!”
“我滚哪个星球啊?两个星球都生了我,是我的家。倒是你,”灵榕一边说着,一边撸起了袖子,大步走上前去,“我今天非得把你这狗杂种打残废了不可,让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人被灵榕的气势唬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挥拳冲上来:“你一个Omega,反了你了!”
灵榕侧身避开,顺手抄起旁边地上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椅子,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听“哐当”一声闷响,椅子重重砸在那人肩膀上,他惨叫一声向后撤退,疼得额头冒汗。
眼见着灵榕唇红齿白,竟出手如此狠辣,他见跟着自己来领证的人已经转身不见,不禁怒火中烧,又扑向灵榕,挥拳抓他椅子腿儿,想要夺下武器。
灵榕早有防备,手腕猛地一翻,椅子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正砸在他的膝盖外侧。“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呼,那人腿一软,转身去扛另一个金属椅子,跟灵榕互相对打。
整个排队大厅登时队形乱了,二人打得难解难分。椅子碰撞发出刺耳的“哐啷”声,混杂着男人压抑的痛呼和灵榕从容不迫的喘息,在A军军人当中,他的武力值并不能完胜,但在水星普通人里,大统领的武技不是白给的。
原本秩序井然的大厅里,周围排队的人群惊呼着躲避,有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手里的表格散落一地,保安接到报警铃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场面一度失控。
于生澜正在里面询问异地□□各种事项,忽然听到外面大吵大嚷,他赶紧从里面冲出来,唯恐灵榕受伤,结果挤到人群中一看,灵榕是那个让人受伤的人。
最后民政局安保对他们定性为“互殴”,将他们驱逐出去,今天这个证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