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才不会道歉。”于皓南转身坐到椅子上,顽固地抱着椅背。
后来,秘书们都离开了,李若希自己跟他谈判的,双方各退一步,宵禁时间从九点半推到了十点,李若希也亲了一口于皓南,作为交换条件,总之,于皓南当众道歉了,效果拔群。
人民不再揪着那起案子不放了,虽然有时忌惮于皓南,但竟不敢想象没有于皓南做总司令的水星。
远在厄斯的于生澜对父亲的竞选不闻不问,留在家里过年的李擒龙却时时刻刻关注一个父亲的道歉和一个父亲的竞选支持率。
他把车停在东郊世贸中心咖啡店门口,偷溜下车。
不一会儿就从后巷悄声窜了出来,一把按住一个偷拍他车内情况的记者,将其按在车顶上,动弹不得。
“马上把你的幕后黑手给我供出来,不然……哼哼,”李擒龙按着他的脖子,反手用手铐把他铐到了方向盘上,“我把你的皮给扒了!”
半小时后,梁咏云紧急赶来救人。
“梁叔?”李擒龙从车顶上跳下来,“是你找人偷拍我,为什么啊,这也太离谱了!”
“嘘,”梁咏云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详细说。”
李擒龙松开了那个每天尾随他的记者,抱着手臂,坐在咖啡厅里。
“看,这是‘水星之声’总统候选人实时支持率,”梁咏云打开一个软件,指给他看,“你爸现在跟赵召义仅差一个点了。”
“那跟我和赵承宇有关系吗?昨天娱乐版头条竟然是他,”李擒龙说,“我一看把我的脸挡上了,就知道是咱们的人。”
“这是大选期间的‘正常操作’,又不是摆拍,你也没配合我造假。”梁咏云道。
“可舆论立刻把赵召义划到我爸的阵营里了,说是‘没有切割干净’,还是李若希的下属,”李擒龙道,“我跟赵承宇聊过,他父亲的政治理念跟我爸的完全不一样。我们这样的一个绯闻出来,他爸说不清了。”
“难道你还希望他爸真的能说清?”梁咏云冷声道,“姓赵的很不讲究,明明是总统亲自提拔任用,转过头变成总统的劲敌,不知感恩。”
“也不能这么说吧,那就是政治理念发生了分歧,也没有撕破脸,或者打起来,”李擒龙道,“梁叔,既然他有接近30%的支持率,就说明有人信服他,咱们不耍花招行吗?”
“不行。”梁咏云歪着头,纳闷地看着他,“难道你真跟姓赵的小子谈恋爱了?”
“我们本来试着在接触,目前处得还行,”李擒龙叹道,“可你们这样操作,害他爸丢选票,我就不干了。”
“你不干了?龙龙,为了选票,于总司令都对民众道歉了,他哪是会道歉的人,现在拉回了两层以上,优势在我方,可也是虚弱的优势,这一次赵议员来势汹汹,演讲资金似乎数都数不尽,也不知道背后是谁撑腰。你爸为了省钱,砍掉了大部分的拉票资金,这还能赢吗?!”
“梁叔,我爸是很想连任总统的,对吗?”
“当然!他不做了,可有人想从厄斯回来偷窃。”
“偷窃?”
“是啊,窃国者偷!孙舜香就要登台了,你要看着他赢你爸输吗?”梁咏云长叹一口气,皱着眉道,“你爸现在远没到该退的时候,不做总统能做什么,提前退休吗?还是回到军队里继续执掌Alice,那里还有他能站的地方吗?你再想一想,一旦水星落到孙舜香手里,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难道他能赢吗?”李擒龙不解地问,“他背后能有什么?起码于总司令就不会站他!”
“他背后有一整个厄斯的财富,能够帮助我们水星经济腾飞,他才不会管厄斯人的死活。真正孤立无援、只有总司令的人,是总统!”
梁咏云以拳头抵桌,感叹道,“和平年代,枪炮没有金钱更能打动人心。军费与军械的大笔支出,是总统的软肋,可我们能放弃对科技的研发吗?能停止探索宇宙的脚步吗?”
不能,不能。
李擒龙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时不时看着周边竞选总统的海报与横幅,赵召义的比父亲的多之又多,还有很多民众头上绑着“赵”字头箍,为赵召义摇旗呐喊。
他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现在,他对父亲反戈一击了。
噌的一下,李擒龙把车停在了人流量最大的中央喷泉广场,无数象征和平的白鸽,从地上起飞、降落。
拿出手机,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承宇哥,是我。你、你有空出来喂鸽子吗?”
赵承宇在那边特别欣喜地应和,这是李擒龙第一个主动约他的电话,他立刻放下了工作,承诺十分钟之内赶来。
李擒龙握着手机,看着前方即将落下辉煌的红日。
如此诓骗人心,不择手段,不是他真心所为,只是人随事变,他该长大,为父亲分忧解难了。
以后,拿什么补偿承宇哥?恐怕,唯有自己的终身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