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后方的女眷队伍里,相宜和孟氏还不知前面发生的事,直到咬紧牙关一口气挺进驿站,才从齐父的嘴里知道了衡毅被软禁的事。
孟氏脚下一软,被相宜和二郎齐齐扶住了胳膊。
齐父却来不及安慰,只留下一句“照顾好你们的母亲”,便和大郎急匆匆去见最后一个进门的王班头去了。
王昌义骑着队里唯一的马匹负责走在最后压队,辅一进门便见齐家父子罕见的焦急神色,不由得皱眉。
利落跳下马背,未等问话,二人就快速的交代了原委。
王昌义心里舒了口气,还以为是他们也发现葛大虎的动作,因此慌了神呢,岂不容易打草惊蛇!他就说堂堂的大理寺少卿破获无数悬案难案的铁面刑狱官不可能就这点心理素质。
不过这新状况确实有点可疑,遂严肃道,
“随我一道去看看。”
半路上遇到同样为此事找来的段翀,只见他黑着脸,暴跳如雷的前来告状,
“头儿,这葛大虎到底什么意思,诚心和我对着干是吧,他竟扣着小满死活不放人!”
瞥见齐家父子也在,神情有些尴尬,
“哦对,还有齐家那孩子~我刚去要人他都不放,我怎么向人家家里交代嘛!这不胡作非为吗!”
齐均章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张粗狂的脸,瞧他的焦急和气愤不似作伪,难道只是巧合?
“别废话了,跟上。”
很快,王昌义便带着几人敲开了葛大虎的屋舍,哼,这小子躲的倒是挺快。
“呦,正想向您汇报去呢,有人嘴倒是快哈~”
葛大虎打开门,见着来人不见丝毫慌张,一边大吐苦水一边极其自然的顺手关上了门。
“头儿,不是我不放人,而是我真丢了重要东西!您也知道我是有点臭毛病,昨晚和那赵氏厮混了一阵,被她几句诱哄,就把代表身份的任务令牌给她看了,结果一昏头忘了要回来,出发后才想起来找她要,没成想这贱人却说找不见了!”
说到这葛大虎急的自扇了道耳光,
“头儿,这弄不好可是要丢差事甚至下大狱的事啊,您可得帮帮我,给我点时间,一旦我审出来了立马第一时间放人,怎么样?”
在场的人对这番说辞当然是一个字都不信,不过却成功把王昌义架在了那里,同不同意似乎都不合适...
“我等绝不敢扰您办案,但罪人孙儿不过六岁垂髫小儿,慌张不经事,可否允许罪人公开见上一面,既能安抚他的情绪不给差爷们添麻烦,或许还能帮您问出些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齐均章拱手施礼,稳言自荐。
“不可!”葛大虎想也没想一下脱口而出。
“有何不可!人家说的多在理啊,你要真着急还会拒绝一个有真本事审案的?别是干什么坏事做贼心虚了吧?!”
葛大虎死死瞪着段翀这个二愣子,也不知他是真知道什么还是纯粹歪打正着...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再坚持下去,只会更引人怀疑,况且他还真拿不住齐均章这个巧言善辩的老东西,算了!
“少他娘的胡咧咧,我这是怕节外生枝!也罢,就让你们见上一面吧,不过不许近距离接触,以防破坏现场,这一点齐大人应该比我更懂吧?”
最后忍不住出言讽刺了一句。
齐均章父子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至于其言辞,无关痛痒。
既如此,在场之人便一块被带到了旁边充当临时审讯室的屋子。
随着门扉开合的嘎吱声传来,束着手脚的小衡毅眼睛越睁越大,他就知道,爷爷和爹爹一定会来救他的!
他不会被这些坏人吓到的!心里虽倔强的不肯承认深埋起来的恐惧,眼睛却诚实的蓄满了泪珠,小衡毅使劲瞪着眼睛企图憋住。
“毅儿!别怕,没事的,我们来了!”
可惜一听到爹爹和煦的声音,眼泪就再也忍不住的决了堤。
小衡毅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努力露出个笑脸好让他们放心。
父子俩多想冲进去抱抱他,可是不行,他们连这个门都迈不进去,门口左右两个差役分别拦着门。
齐均章快速扫了眼不大的房间,小满毅儿靠墙紧紧挨着,赵氏似乎昏迷在地,脸上有伤,其余人倒是没有用刑,均无二的被控制了手脚,心中有数后,他慢慢引导着孙儿,
“毅儿,小满,你们好好配合问话,要是没干什么特别的事大人是不会抓着你们不放的,所以一定要仔细想想,我们才能尽快接你们出来是不是?”
小衡毅用力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爷爷爹爹放心,我和小满哥什么都没干也没看见什么人影路过,我们是无辜的,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
葛大虎捏紧了拳头,惊出一身冷汗,这老贼还真有两下子啊,真怕这死小孩现在就说出什么,觑了觑齐家父子的表情,见没什么变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齐家将只剩这一个被自己间接救下来的活口,不仅能作为人证指认李程载,还能帮自己摘的更干净,而操作一切的李程载则会假死脱身,所有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么一想,这个孩子简直是完美的意外。
只是可惜赵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