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人除二郎外均领回了今日的晚饭,却谨慎的并未食用,只怕王昌义没有做好万全的安排,或者葛大虎还有后手。
而对其他人而言,则恰恰相反,如果食物最终还是被下了迷药,食用才是最好的保护,所以齐父并未提醒曹、余两家。
李程载端着碗不时抬头看向对面的方向,见那几人迟迟未开动,心中既紧张又焦躁...为什么,难道他们发现了?
正在他越来越惊恐之际,一只手突然在眼前晃了晃,吓的李程载差点失了态。
恼羞成怒的瞪过去,一下对上了李展威诧异的眼神。
“爹你怎么了?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咳,没事,想事情呢,展威啊,什么事?”
“我看你手有点抖,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瘦了很多的李展威不自在的扯下一块饼子,佯装不耐烦的询问道。
闻言李程载的手抖的更厉害了,他立刻放下碗,紧紧捏成了拳头,回避了儿子担心的视线。
此时正好传来小王氏命人惩罚妾室的声音,他赶紧逃也似的起身去制止。
“老爷,这个林氏真是胆大包天!她竟把粥洒在了咱们的铺盖上!还有她生的那个臭丫头,竟然”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顿饭都给我消停停的吃,不用给展威小宝我们仨省饭了,都发下去。”
“什么?这怎么行!”
“按我说的做!”
李程载突然的一声怒吼,吓了所有人一哆嗦。
小王氏更是眼皮重重一跳什么屁都不敢放了,赶紧朝马氏摆摆手,示意照做。
可李程载却没呆多久便不知去向,在他离开后怪事开始接连发生,院内的流囚们竟像被风吹伏的麦浪接二连三的倒下。
尖叫声此起彼伏又很快销声匿迹。
齐家人唰的站起身,震惊的看着横七竖八躺倒满院的众人。
“怎么会这样...”相宜等人惊疑不定的看向齐父。
齐均章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快步过去试了试曹志仁的鼻息,平缓有力。
“是迷药。”
“大郎、三郎,保护好你娘她们。”
“是!”
齐霄云和齐霄泉手握木棍紧紧把齐母相宜和舒悦护在了身后。
“乖,不怕。我们都在啊~”
相宜抱着小舒悦,把她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头,孟氏则也拿着长棍毫无惧色的挡在她们身侧。
小舒悦害怕的抱紧了姑姑的脖子却懂事的没有哭闹,她也要像哥哥那样勇敢!
“相宜,葛大虎他们来了!”
随着腊腊的惊声提醒,拐角处果然涌现了几道身影。
“怎么少了个人?!”
手握大刀的葛大虎刚到近前就发现了不对,齐家最能打的那个小子怎么不在!当即侧头质问道。
“老大,齐二郎没去领饭,说是吃坏了肚子蹲茅厕呢,我们的人也去确认了,确实在里面,这会儿不会拉虚”
嬉笑着还没说完就被葛大虎劈头盖脸的甩了两巴掌。
“蠢货!一群蠢货!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你猜为什么就齐家人还好端端的站着!”
又气急败坏的指着报信儿的李程载,
“搞不赢还要老子给你擦屁股,我动手了还有你什么事!”
李程载眼睛动了动,灰败的脸上立即闪过狂喜,
“葛大人,恭喜啊!您这是立了一件大功啊!”
齐均章心里一沉,他这是要把所有脏水都泼到齐家身上。
“爹,难道王昌义还是着了他们的道?”齐大郎紧皱着眉头,忧心的往屋舍的方向望了望。
“不一定,再看看。”
齐父觉得不太可能,经过几次的相处此人不像糊涂自大之人。
最边上的齐三郎已经听不见父兄低声说了什么,此时的他神经高度紧绷,脑子里模拟着和二哥学到的招式,有一种豁出去的无畏,身体犹如血液在燃烧般微微战栗。
灶王爷,要是能再吃一顿您那的美食小子就彻底无憾了!
果然不出齐父所料,李程载自认想到了绝妙的脱身之法,正口若悬河的献着策。
“齐家利用稚儿在粮食里下了迷药,意欲逃跑,恰巧赶上您遗失令牌一事,审问出了这意外之获,您顺藤摸瓜拿下了齐家这潜逃重犯,誓死与之拼杀终将他们就地正法!”
李程载越说越兴奋,
“届时您的机敏英勇将中招的王昌义和段翀衬托的更加无能,升官进阶指日可待啊~”
葛大虎听的仰天大笑,“好,好啊!不愧是户部侍郎,脑子转的就是快!待我拿下这帮越狱犯一定也会替你表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