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天一切很顺利呦~”
相宜笑着挑了挑眉。
寒玉扬着的嘴角一顿,不自在的摸了摸鼻梁上的覆面,眼神稍许疑惑。
“哈哈,猜的啦~”
说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你还不得红温~相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oi~oi~我听到了什么!”
正伸直脖子恨不得跳出来挤到俩人中间欣赏的腊腊激动坏了。
“嗐,别瞎想,都是人~情~世~故~”
淡定说完的相宜不理会小腊腊的调侃,引着寒玉斜穿过诺大的前院往柴屋方向而去,一路不时有妇人孩子刻意的上前,自以为隐晦的打量,迎合问好声不断。
寒玉每每停驻等待,眼神都会不由自主的的垂向齐姑娘脚上的镣铐,漆黑的锁链突兀而刺眼,走路碰撞时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击在人的神经上,让人想忽略都不能...
又应付完一波套近乎的女眷,相宜回过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让寒大哥久等了~为不影响官/差公办留宿,押送官今早把大伙安顿到了后院,没想到她们对咱更热情了...”
“无碍...会对你们不利吗?”
寒玉眉心微皱。
“实不相瞒,短时间虽无碍,长久下来恐生嫉恨,届时我家难免成为众矢之的。咱们先回去,看看家父家母怎么说~”
寒玉颔首,俩人很快进了柴屋。
齐父早就托曹家夫妇帮忙照看两个孩子顺便望风,一家人则关起门来在屋内安心详谈。
寒玉卸下背篓,简略说了下与刘掌柜的生意,重点介绍了在奉、运两县采买的方便携带疗效又不错的各种药丸、药膏和药粉,足足一大包袱。
“此次新交易的四十两,便只剩下二钱碎银。”
寒玉掏出瘪瘪的钱袋,颇为不安的递给了齐姑娘。
“啊,买了这么多救命的好东西居然还有剩余~寒大哥你真可谓精打细算了~”
相宜倒出那二钱碎银,并从袖袋中掏出一张十两银票,孟氏见状忙从相宜给她的钱袋子里数出了二两银子。
相宜冲齐母甜甜一笑,接过银子连同银票一块塞进了钱袋子里。
“上次就截胡了寒大哥的钱袋子,幸好刘掌柜大气,这次可不能再截胡了~”
寒玉黑曜石般的眸子认真的望着齐相宜,
“我不急着用钱。”
“打钱快是来自生意伙伴最高的敬意,等以后我真急用银子了,肯定不会放跑你这个朋友的~”
寒玉眼中涌现笑意,收下了这份沉甸甸的“敬意”,不过礼尚往来从自己特意破开的零钱里找到了穿好的那十枚铜钱。
“及时还钱也是来自朋友的最高敬意。”
相宜嘴巴微张,转瞬就笑出了声。
“好嘞~”
随后郑重的藏好了那小小一圈红绳串联起来的铜钱。
此时的齐家人和一只暗处的小精怪人均嘴角上扬,笑的诡异而慈祥。
相宜无意间瞥见,暗暗倒吸了口凉气,不会吧...大家都被腊腊传染了吗!
遂赶紧转移了话题,
“咳...言归正传,还是商量商量正事吧,以目前的态势,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求到咱们头上来。管还是不管,怎么管,爹您还是给大家拿个章程吧~”
听到此话,大家果然正色了不少。
齐父顺了顺胡子,
“相宜说的是,今天一个上午,就不少来求食物、求药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齐家如今想与不想,都被单拎了出来,不止犯人们就连王昌义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其实都在观望咱们接下来的做法。是机会亦是陷阱...”
齐均章拿起一枚鸡蛋,仔细端详片刻,微微一笑,
“就用它破局,如何?”
“父亲您的意思是谋之于阴克制于阳,四两拨千斤?”齐大郎目光灼灼。
齐均章欣慰点头,鼓励的看向相宜。
相宜咽了咽口水,顶着众人的目光,一瞬间梦回研究生答辩现场。
“额,所以我们卖鸡蛋?既能让风险均摊,又留了一个可控的把柄给上头,大家都心安~”
齐父忍不住仰头而笑,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原本一头雾水的齐三郎听了姐姐的解释恍然大悟,忍不住抚掌,
“姐姐现在好厉害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倚墙而立的齐二郎眼皮一跳,重新看向父亲母亲。
却看到父亲眼神复杂的冲母亲点头,那是一种如释重负是一种糅杂无奈与庆幸的落子无悔,齐二郎微微皱起了眉头。
寒玉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对齐姑娘的欣赏。
只是心中十分不解,齐家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意欲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