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利馆馆主难受地咳个不停,问道:“利王为何如此痛恨司寇素依……她不过是一介凡人啊……”
冥子晙冷哼了一声,说道:“凡人?不,她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她是妖与人生出的杂种,那妖不听劝,非要破坏人界与妖界的条例,私自相爱,这么一摊子事儿,便要由我来处理了,更何况,她会是我登上皇位的绊脚石!”
“为……为何这么说?”
冥子晙并没有回答,他让王婆占卜过,那司寇素依的转世会来害他,此为患,必除之!冥子晙瞪了他一眼,只觉他如此多嘴,厉声呵斥道:“多嘴,再多问一个字儿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冥子晙消失在后山,毒利馆馆主抹了一把冷汗,嘟囔道:“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可当墨逸世再回到九阳观,已然是另外的模样,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手中持着带血的刀子走进来,浑身的血腥味让人无法靠近,九阳观的尸体已是遍地。墨逸世推开司寇素依的房门,看到她在床上静静地睡觉,墨逸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屋外的电闪在片刻间照亮屋内的昏暗,墨逸世的背影不禁让人心生寒栗,他步步逼近司寇素依的床边,当他将刀尖竖在司寇素依的眼前时,顺着闪电猛一闪,刀片阵阵发亮,她在此刻睁开了双眼,不惧地眼神看着他,但又有种妥协的意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刀片的亮光渐渐昏暗下去,墨逸世将匕首扔到一边,站起身说:“你对我有恩,我不杀你,作为报恩,我会让你重获声音。”司寇素依的眼眸望着墨逸世的眼眸,她的双眸清澈地如河流一般,仿佛一眼就能往到眼底,她慢慢地坐起身子,披了件衣裳走出了屋子,看到屋外尸体满地遍野,一扫眼,便看到自己的九叔正躺在里边,她连忙跑过去,身上披着的衣裳也掉在了地上,墨逸世尾随在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衣裳,看着她吃力地扶起她九叔的上半身,用衣袖擦去九叔嘴角的鲜血,眼泪这时便止不住地留下来,她用手背擦去泪水,她不能说话,口齿不清地发着“啊”的声音,她轻轻地将九叔放在地上,捡起旁边的刀子举起来就要刺向墨逸世的胸口,她那通红的眼眶让人感到十分怜惜,她恨这个男人,她更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救了他,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她将刀子刺进墨逸世的胸口,献血喷了出来,她要把他杀掉,她更想自己也随九阳观一同消失,他没有说话,她咬着牙齿,又将匕首向内刺进了一些,疼痛使他握紧了手指,他望着她,没有说话。司寇素依这时松开了手,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她抬头冷眼看着这个冷血的男人,握紧了拳头。
司寇素依最后将九叔葬在了九阳观的山下,她跪在九叔的墓前,像一具死尸一般,沉默不语,用手在地上写下“侄女不孝”四个字。九叔是她唯一的亲人,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倒不如一死百了,她这么想着,便拿起土堆旁的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正要下手,墨逸世立马抢过将其扔掉,说道:“绝命崖上有颗龙音草,吃下便可重获声音,毒利馆的人知道你未死,肯定会来夺你的性命,你这般柔弱,如何杀了你的仇人为你的九叔报仇。”司寇素依瞪着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墨逸世见她不为所动,直接将她抗在肩上,任凭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