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菊并未看着紫鸢,嘴里却说着:“老身知道叶府后门的位置,这就带姑娘去。” 紫鸢见此,眼中紫光褪去,心中暗想:这般倒省了不少功夫。
夜色渐深,月色如霜。阿菊带着紫鸢来到叶府后门,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后,便急着要走。她拉住紫鸢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姑娘,这叶府怨气极重,老身年迈,实在不敢再趟这浑水。就不陪姑娘进去了,姑娘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罢,便匆匆离去。
紫鸢告别阿菊,只身一人走进这叶府,夜里昏暗,只有月光的光能让紫鸢看清脚底下的路,紫鸢察觉到此处应有一缕冤魂,心生疑虑,谨慎地向前走去。此时,一阵妖风吹得紫鸢后背发凉,紫鸢警惕地转身向后看了看,紧接着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房门,最后在一间满是红色绸缎的厢房前停下,想必这就是婚房了。突然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下,她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转身之后却发现空无一人,大门却“嘭—”的一声关上了。
“谁在这装神弄鬼,还不赶紧出来!”紫鸢手中闪着紫光,怒吼道。
紫鸢独自踏入叶府,院内荒草丛生,月光洒在残破的亭台楼阁上,更显凄凉。她循着月光前行,只觉周遭寒气逼人,心中暗道:此处定有冤魂滞留。正走着,一阵妖风突然袭来,吹得她后背发凉。紫鸢猛地转身,却未见任何人影。她警惕地推开一间间房门,最后在一间挂满红色绸缎的厢房前停下,那绸缎虽已褪色,却仍能看出是婚房的布置。
忽然,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紫鸢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她转身欲寻那偷袭之人,却空无一人,而身后的房门,已 “嘭” 的一声关上。
“装神弄鬼,何不现身?” 紫鸢手中泛起紫光,厉声喝道。
风声在屋内回荡,似有人在耳边低语。紫鸢将法力注入颈间的护心项链,紫色光芒瞬间流转,洒满整个房间。她目光一凝,见一缕冤魂躲在墙后,当即挥手,一道紫光击在冤魂身上。那冤魂痛呼出声,紫鸢趁机再施法术,将其化为实体—那是个身着红色婚衣的男子,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怯懦。
“想必你就是叶公子吧。”紫鸢冷声问道。
“姑娘慧眼,在下是叶府的公子叶锐青,无意冒犯姑娘,只是不想府上再出现不速之客。”男鬼男鬼拱手,声音带着几分歉意。
“负心之人,倒还有脸说这话。”紫鸢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当年许诺与阿竹相守,为何转头便娶了他人?你可还记得阿竹?”
“阿竹……阿竹……”叶锐青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渐渐蓄满泪水,“我怎会不记得?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既记得,为何负她?你可知她等你有多苦?”
“此事绝非我本意。”叶锐青急得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懊悔,“那年我高中状元,满心欢喜地回家告知父母,却不知父亲早已瞒着我,向别家千金下了聘礼。我得知后与父亲争执,而后独自前往竹林中的木屋,可那木屋早已化为灰烬,阿竹也不见了踪影。”
“是我不好,当初不该丢下她赴京赶考,更不该让她独自等待。”他声音哽咽,“后来几日,我每日都去竹林寻找,却始终不见她的踪迹。我们早已拜堂,她是我的娘子,我怎会弃她于不顾?若当初我未遵父母之命,或许便不会是今日这般结局。”
“后来,她终是来见我了,可她眼中满是恨意,我说什么,她都不肯信。”叶锐青垂下头,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执念太深,不肯投胎,只得在此处徘徊。如今,我只求能再见她一面,求她原谅我……”
紫鸢看向男子,如今事情已经连贯了起来,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她也该把此事完整地讲述给阿竹听。她缓声道:“我会带阿竹来见你。”
叶锐青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芒,连连拱手:“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紫鸢转身欲走,却被叶锐青叫住:“姑娘留步!”他指向屋角的柜子,“柜中有一片竹叶,劳烦姑娘转交阿竹,她见了,便知我的心意。”
紫鸢点头应下,拿起那片干枯却完好的竹叶,推门离开了叶府。月色下,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只待将这叶府旧事告知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