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身影渐远,小梨目送其去,方低头取过碗中几枚铜板。指尖轻掂,铜声清脆,他旋即转身,步向邻侧那间飘着热气的包子铺。
“店家,来三个肉包。”小梨将铜板置于案上。
那铺主抬头,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却仍堆着笑:“哟,梨哥近来倒是阔绰,想来生意兴旺得很。”
“勉强糊口罢了。”小梨接过油纸裹着的包子,三两口吞下包子,腹中仍空落落的。他摸遍周身,再无半枚铜板,只得拱手笑道:“店家,瞧您今日客似云来,不如再赏两个?也好让我垫垫肚子。”
“哎哟,客官莫要玩笑。”铺主连忙摆手,语气添了几分疏离,“小本生意本就利薄,若您无钱,还望莫要为难小的。”
“这钱,我来付。”一声粗犷男声自旁侧响起。铺主见来人递过一锭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取了四个包子塞进小梨手中。小梨转头望去,见那男子面容刚毅,正对着自己笑:“梨哥,别来无恙啊?”
小梨目光骤缩,慌忙移开视线,转身便要走。男子快步上前,拦住他去路,打趣道:“梨哥为何躲我?莫非是怕我?”
“非也,只是还有要事在身。”小梨强装镇定,脸上挤出几分尴尬的笑,脚下却加快了步子,不多时便跑得没了踪影。男子望着他仓促的背影,低笑一声,眼底掠过几分复杂。
角落里,一抹粉色身影静静伫立。那女子身姿窈窕,粉色裙摆随风微动,在昏暗里格外惹眼。她纤细的手指抵着墙面,四处张望,口中轻唤“风哥”,正要上前,却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隐入了巷尾。小梨跑了一阵,总觉背后有人注视,回头望向那角落,却空无一人,只得暗叹许是自己多心
紫鸢循着断续线索,终于寻得阿菊的住处。那是一间简陋的茅屋,篱笆围着小院,院中生着几株老菊。
她上前叩了叩木门,门内传来一阵细碎声响,随后门缝缓缓拉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探出头来,眼神怯生生的:“姑娘,你找何人?”
“不知此处可是阿菊的住处?” 紫鸢温声问道。
“老身便是阿菊。”老奶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姑娘寻老身,所为何事?”
“晚辈想问,婆婆可还记得叶府的旧事?”
阿菊闻言,脸色骤变,猛地就要关门。紫鸢见状,连忙伸手抵住门板,急切道:“婆婆,求您告知,叶府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事问不得,问了会引祸上身!姑娘还是快些走吧!”阿菊闻言脸色骤白,用力推着门,声音里满是慌张。
“婆婆,晚辈此次前来,正是为化解叶府的邪气。”紫鸢见阿菊力气渐弱,连忙说道,“只要您告知实情,晚辈便能除此祸患,于大家都好,求您了!”
阿菊望着紫鸢坚定的眼神,终是松了力气,叹了口气:“罢了,你随我进来吧。”
紫鸢随阿菊入了屋,阿菊先到门口望了望,确认四下无人,才将门牢牢关上。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桌,两把木椅,墙角堆着些杂物。阿菊为紫鸢沏了杯粗茶,坐在她对面,缓缓开口:“姑娘,实不相瞒,老身在叶府做过几十年仆妇,只是早年便离府下乡嫁人,对后来的事知晓不多。”
“那婆婆可知,叶府公子,曾在竹林深处有位心上人?” 紫鸢接过茶杯,轻声问道。
阿菊点了点头,眼中泛起几分怅然:“公子成婚之前,确是提过此事。只是叶老爷不同意那门亲事,强行让公子娶了另一户人家的千金。”说罢,她又重重叹了口气。
紫鸢沉默片刻,知道再问也难有更多消息,便起身道:“婆婆,劳烦您带晚辈入叶府一探究竟。”她的手轻轻搭在阿菊的手上,双眸隐隐泛起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