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亦风领着冥子寅步入书房,屋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案几上放着一方砚台,墨香与檀香交织,倒有几分文人气息。只是墙上悬挂的一幅古画,却透着几分诡异:画中猛虎昂首咆哮,獠牙外露,最出奇的是那双虎目,似有流光转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凝视。
轻亦风走到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框,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的怜爱,仿佛那不是一幅画,而是珍爱的宝物。他缓缓转过身,唇边噙着浅笑,看向冥子寅:“冥兄学识渊博,不知可否为在下品鉴一番,此画如何?”
冥子寅抬眼望向古画,目光刚触及虎目,便觉一阵眩晕。那虎目似有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脑海中竟渐渐浮现出猛虎扑来的幻象。他心中一惊,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挣脱画的掌控,可那虎目的影像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眼皮也变得沉重,似有千斤重。
就在冥子寅即将昏睡过去之际,耳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轻亦风竟趁他失神,悄然袭来!冥子寅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伸手扣住轻亦风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轻亦风疼得皱起眉头。冥子寅冷冷一笑:“轻公子这般偷袭,是何用意?”
轻亦风眼中满是震惊,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冥子寅牢牢扣住,只能疑惑地问道:“你……你不是已经被画中幻术控制了吗?为何还能清醒?”
“或许轻公子有所不知,在下有个毛病,便是注意力向来不集中,寻常幻术,还困不住我。”冥子寅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此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管家带着三个大汉走了进来,系潇被他们架在中间,浑身无力地垂着头。大汉们将系潇重重扔在地上,系潇痛得闷哼一声,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冥子寅身上,眼中满是焦急,却因被封了哑术,连一句求救都说不出来。
管家躬身对着轻亦风说道:“回禀少爷,我们在柴房发现此人行踪诡异,似在窥探府中机密,便将他拿下,任凭少爷处置。”
轻亦风闻言,猛地挣脱冥子寅的手,后退一步,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用手指着冥子寅与系潇,语气带着几分愤怒:“好啊!原来你们二人来我府中,根本不是为了送回夫人,而是为了盗取府中宝物!亏我还对二位以礼相待,你们竟这般狼子野心,想要谋害于我!”
冥子寅见状,正要开口解释,却见轻亦风悄悄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冥子寅只觉头脑一阵昏沉,想要施法抵抗,却浑身无力,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
轻亦风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对着管家吩咐道:“将他们二人关入后房的地牢,加派人手看管,切记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少爷。”管家应道,示意大汉们将二人拖走。
不知过了多久,系潇率先醒来。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被黑绳捆绑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地牢之中。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臭味,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白骨,有的骨骼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死去许久的人留下的。
地牢的铁栏杆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藤蔓间爬着几只通体碧绿的蛊虫,让人不寒而栗。系潇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他眨了眨眼,头晕的症状渐渐缓解,才发现冥子寅就躺在身边,依旧昏迷不醒。
“殿下,醒醒!”系潇伸手推了推冥子寅,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冥子寅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头疼欲裂,他咬紧牙关,挣扎着坐起身,看到周围的景象,不禁大惊失色:“这……这是哪里?怎会如此阴森?”
“想必这里还是轻府的地界,是轻亦风命人将我们关在此处的。”系潇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的白骨,“你看这些白骨,数量如此之多,轻府定是藏着不少秘密,他平日施恩百姓,恐怕只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罪行。”
冥子寅揉了揉太阳穴,渐渐清醒过来,他回想起书房中的情景,语气凝重:“那轻亦风绝非善类,他墙上的古画有幻术,还有那奇异的香气,都是用来控制人的手段。他施恩于百姓,或许是为了收集人心,或是另有图谋。”
系潇起身,走到铁栏杆前,伸手触碰了一下栏杆,只觉一股寒气袭来,指尖还传来一阵刺痛。他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我刚才探查过,这地牢四周都设有结界,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蛊虫的气息,我们的法术根本无法施展,想要出去,恐怕难如登天。”
冥子寅看着栏杆外爬动的蛊虫,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轻亦风将我们关在此处,却没有立刻杀了我们,想必是有所图谋。或许他是想从我们口中套取什么,或是想用我们来交换些什么。”
房间内静悄悄的,金羽攥着衣角,鬼鬼祟祟地躲在南宫旭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望向榻上平稳睡着的虹嫣,声音压得极低:“那……那疯女人的伤势,可好些了?”
南宫旭转头看了金羽一眼,见她眼底满是怯意,又转回头看向榻边,紫鸢指尖泛着淡紫色光晕,正为虹嫣输入法力,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温柔地回答:“紫鸢正在为她疗伤,她不会有事的,寨主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