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池裳见无人再反对,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走到赵始初面前,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既然各位大人都无异议,那便再好不过。过几日我便请钦天监挑选黄道吉日,始初,你觉得如何?”
“还请贾小姐自重。”赵始初猛地抽出被她挽着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语气冰冷刺骨,如寒冬的风雪,“赵某出于礼节,不愿当众驳你颜面,让你难堪,但从始至终,我从未答应过与你成婚,还请贾小姐莫要再苦苦相逼,纠缠不休!”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整个金千楼,打破了厅内的沉寂,连屋顶的琉璃灯都微微晃动了一下。贾池裳的脸上满是怒火,双眼瞪得通红,眼神凶狠地盯着赵始初,厉声喝道:“赵始初,你这个负心汉!你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吗?如今你是想抛弃我了吗?”
赵始初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上瞬间泛起清晰的掌印,红得刺眼,余热灼烧着皮肤,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他并未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不愿有丝毫退让,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金羽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站起身,虹嫣伸手去拉,却只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金羽已冲到赵始初身前,挡在他与贾池裳之间,怒目圆睁地看着贾池裳,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你凭什么动手打人?你想让赵公子入赘贾府,不过是看中了你家的权势!这般强人所难,谁会心甘情愿?更何况,赵公子与你本就无甚情谊,你为何要处处刁难他!”
贾池裳上下打量着金羽,眼中满是鄙夷,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不屑地说道:“入赘又如何?我贾府家大业大,富可敌国,想娶我的男子能从街头排到街尾,个个非富即贵!我偏偏选中他这个家道中落的寒酸书生,这难道不是对他的抬举?他该感恩戴德才是!”
她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直盯着金羽:“你三番两次替他出头,莫不是暗中爱慕于他?我今日让你前来,就是想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赵始初必定是我的夫君,你若是再敢多管闲事,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金羽被她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赵始初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心中却愈发紧张,身子微微颤抖,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我……我没有……我只是……”
就在此时,赵始初上前一步,轻轻将金羽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她身前,目光坚定地看着贾池裳,声音沉稳有力:“恕赵某无礼,这位金姑娘,便是我的未过门妻子。我与她早已私定终身,此生非她不娶。还请贾小姐自重,莫要再为难她!”
“你说什么?”贾池裳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火气更盛,胸口剧烈起伏。厅内的宾客也纷纷哗然,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惊。谁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赵始初,竟会当众驳了贾小姐的颜面。
贾池裳扬起手,便要再次扇向赵始初。赵始初却纹丝不动,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仿佛早已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