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色光球与法罩相撞,法罩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妖王牙关紧咬,源源不断地输送法力,黑气如潮水般涌向法罩。终于,一声脆响,法罩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就在此时,殿内传来紫鸢撕心裂肺的惨叫。妖王抬头望去,只见八名使者再次启动法阵,金色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在紫鸢身上,她小小的身体剧烈抽搐,额间的额引光芒黯淡,脸色苍白如纸。
“找死!”妖王彻底被激怒,眼中杀意滔天。他不再理会灵婆,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进殿内,周身黑气化作无数道锋利的气刃,朝着使者们横扫而去。一名使者来不及反应,被气刃击中,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法阵上,染红了金砖。
其余使者见状,纷纷转身施法反击,金色的法术如雨点般砸向妖王。妖王冷哼一声,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坚固的护盾,将所有法术尽数挡下。他脚步不停,如入无人之境,左手一探,黑气化作利爪,抓住一名使者的头颅,轻轻一捏,那使者的头颅便碎成了粉尘。
另一名使者从背后偷袭,手中法剑带着金色光芒,刺向妖王后背。妖王侧身避开,反手一抓,握住法剑的剑身,黑气顺着剑身蔓延,瞬间腐蚀了法剑,而后一掌拍在那使者胸口。使者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气绝身亡。
灵婆冲进殿内,看到满地尸体,气得浑身发抖,桃木杖直指妖王:“你这妖物,竟敢在女娲殿大开杀戒!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
她口中念念有词,桃木杖上符文暴涨,一道巨大的金色法阵在妖王脚下展开,无数金色锁链从法阵中钻出,想要束缚住他的身形。妖王怒喝一声,周身黑气爆发,将金色锁链尽数震断。他转身看向灵婆,眼中满是戾气:“你也给我去死!”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灵婆面前,掌心黑气凝聚,狠狠拍向她的胸口。灵婆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女娲神像前,桃木杖脱手而出,落在一旁。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法力溃散,只能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此时,剩余的五名使者仍在施法折磨紫鸢。妖王眼中杀意更盛,他缓步走向法阵,每走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缝隙。他抬手一挥,五道黑气刃同时射出,精准地击中五名使者的要害。使者们应声倒地,法阵瞬间崩溃,紫鸢小小的身体失去支撑,朝着地面坠落。
妖王连忙上前,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在怀中。紫鸢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靠在他肩头,小声啜泣着:“父王……”
妖王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落在紫鸢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他声音沙哑,满是心疼与愧疚:“鸢儿,对不起,是父王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他抱着紫鸢,快步走到紫水身边,将她扶起。紫水虚弱地靠在他肩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泪水无声滑落。妖王抬手,黑气萦绕间,锁妖牢的铁门瞬间碎裂。他拉住紫水的手,沉声道:“水儿,我们走,离开这里。”
紫水却轻轻缩回了手,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决绝与不舍:“乞生,你带鸢儿走吧。我身为女娲殿神使,私自与妖相恋,已触犯天条,如今女娲殿遭此浩劫,我不能一走了之。人界还需要我守护,女娲殿也不能无人看管。”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妖王的脸颊,眼中满是眷恋:“只求你,日后好生照顾鸢儿,让她平安长大。”
妖王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复加:“水儿,是我对不住你。若有来生,我定不会再让你受这般苦楚。此生此世,我乞生心中,唯有你一人。”
紫水温柔地笑了笑,泪水却流得更凶。她蹭了蹭他的手心,贪恋着这最后的温存,而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女娲神像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目光虔诚而坚定:“女娲娘娘,今日之事,皆因紫水而起,所有罪责,紫水一人承担。我违反天规,私通妖界,理应受罚,但身为母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儿殒命。今日之后,紫水愿化作魄灵,日夜守护女娲殿,守护人界,以洗清我所有罪孽。”
话音刚落,女娲神像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一滴晶莹的石泪从神像眼角滑落,砸在紫水面前的地上。紫水闭上双眼,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微笑,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一团纯净的魄灵,顺着石泪的轨迹,缓缓融入女娲神像之中。
妖王抱着紫鸢,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她了。最终,他深深看了一眼女娲神像,转身抱着紫鸢,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女娲殿,身后是满地血腥,身前是未知的前路,唯有怀中女儿的体温,是他唯一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