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撒在翠绿的赛场上,微凉的风吹过网带。这是联赛决赛的首场对决,由于周予安和秦驰不在国内,所以决赛只有五个人角逐。按往年传统,由后来排名的人向上发起挑战。
“哥,我先上了。”徐深拿起球拍,准备推门往赛场走去。走之前,他当然要跟赵京闲报备一下。
赵京闲微微点头:“去吧,我相信你。”
徐深听了这话,嘴角咧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露出尖尖的虎牙,眼睛亮的惊人:“哥一定要好好看我啊!”
“当然。”
林执看不惯徐深腻腻歪歪的样子,催促他:“赶紧上场吧,磨磨唧唧像什么。”
徐深对他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推门离去,到底还是年轻意气风发,连背影都带着藏不住的自信张扬。
【宿主,季闻应该是使用系统外挂了,徐深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944话说的委婉,别说徐深了,哪怕是排第二的贺叙白应该也不是季闻的对手,最多打个平局。
“我知道啊!”赵京闲早有预感,季闻的发球打球方式他看了,确实跟944说的如出一辙。
【那你——】944斟酌用词,【还对徐深说相信他。】
“笨蛋。”赵京闲难得吐槽944一次,“徐深赢不了又怎样?他是我教的,我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系统?”
944被这一句“笨蛋”砸的晕头转向,紧接着就听到它宿主笃定张狂的话。
“我相信徐深,仅仅是因为他是徐深,与输赢无关,就像我相信你,也只是因为你是944,而不是因为你来自高维生物。”
【呜呜呜——】944没想到它的宿主最后还会提到它,还把它放在这么重要的地位,一时之间热泪盈眶,恨不得伸手抱抱赵京闲,【我就知道呜,我就知道我跟宿主是双向奔赴的呜呜呜。】
944——一款越来越感性的系统,当即在赵京闲脑海中泪流满面,想必如果它是一个小狗,现在眼泪都能把身上的毛发浸湿。
“嗯嗯。”赵京闲象征性地哄哄这小傻统,然后开玩笑问,“那我能打过季闻吗?”
赵京闲虽然问了,但他并不在乎答案,换言之他并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季闻。诚然,季闻有外挂,但不好意思,他赵京闲不相信自己会因为这个输。
除非自己不想赢,赵京闲不会输给任何人!
【当然不会!!!】944一个激灵,哭腔也消失了,人——不,电子流也振奋了,【我之前扫描评估过季闻的身体状态与技术模拟,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没有人可以比它的宿主还要厉害!
944在脑海中连轴夸他,狂吹彩虹屁。赵京闲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把视线投到落地窗外。
徐深站在网球场一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挑起一抹张扬的弧度,冲对面的季闻抬了抬下巴:“这么厉害嘛!”
季闻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摇头道:“可能是我运气好。”
徐深从鼻腔里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他自觉自己态度良好,这特招生装什么装,无辜的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一样———绿茶!
他讨厌一切绿茶!
决赛的第一场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拉开了序幕,开局是徐深主导节奏。
徐深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练过网球的,他跑动舒展,接球游刃有余,网前截击滴水不漏,本来占据优势。
可对面的季闻表现出了超脱于外表的冷静沉着,他每一次挥拍都精准的可怕,像是超高速运转的计算机,预判惊人。
于是,徐深嘴角惯有的笑一点点收起来,下颌线绷的很紧,眼睛阴沉沉的,球拍越挥越猛。
徐深被打破了节奏,底线拉扯被季闻精准封死,反手斜线被提前预判,甚至几次必杀的扣杀,都被对方硬生生稳稳接回。
徐深眯了眯眼,眼底晦暗不明。下一秒,季闻骤然提速,手腕发出了与之不匹配的力量,清脆炸裂的击球声划破赛场,网球擦着白线急速下坠,压线绝杀。
季闻获胜。
“艹。”徐深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滚出来一句脏话。他握着拍子站在原地,眼底闪烁着不甘与错愕。
不过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离场时,他抬眼死死盯着季闻,似乎想从这个普通的特招生身上看出花来,他为什么会输给一个毫不起眼的特招生?
眼看徐深离开了赛场,季闻紧张不安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刚才徐深的眼神冰冷无机质,仿佛打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怪异的物件,让他不寒而栗。
电子大屏实时更新,如今他的排名在徐深之上,除去没参加的周予安秦驰二人,他现在是第四名。他深呼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加油,一定要在赵京闲面前留下最深的印象。
休息室的门被大力推开,徐深一进去就把球拍扔在一边,直奔沙发上的赵京闲。
“哥~~”徐深委委屈屈的喊道,耷拉着不存在的耳朵,“我好难受,我让哥失望了。”
赵京闲敞开双臂,稳稳当当地把在外面收到委屈的小金毛搂在怀里,手指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抚摸。
“哥还教我了好几天,我竟然还输给了一个特招生。”徐深把脸埋进赵京闲胸口,侧脸贴着无事牌,声音闷闷的,“我真是太蠢了,哥,我给你丢人了———”
“没有。”赵京闲打断他,“输了就输了,你没有给我丢人。”
徐深抬起头:“哥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