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下真的是得到全城镇人的祝福了。
神父站在石头房子前,笑眯眯地高声向大家宣布第一对白猫和狐狸成功认出了彼此。众人的目光投向站在神父身边的两人,辛西娅和利柏站在半山坡,利柏牵紧她的手以防他们被涌来的人群冲散。
欢呼声四起,这对幸运且努力的白猫狐狸在笑声中打开孩子们看守的神秘礼物。盒子打开一条小缝,白猫率先朝盒子里看了一眼,立马大笑得直不起腰。笑声感染到其他没戴面具的人,大家凑上去看个究竟,看完后脸上无一例外全是欣慰的笑容。
好想知道神秘礼物是什么啊!
向石头房子围拢的人越来越多,辛西娅一头砸在利柏身上。只差一点,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拿到了!
利柏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辛西娅稍稍可惜了一下就振作起来,大胆猜测,“万一有给第二名的礼物呢!”
利柏沉默。辛西娅摇晃他两下,他拉着她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哦对,没回答完问题狐狸还不能说话。辛西娅赶紧将纸条拿出来,在仍持续地欢呼声中郑重地大声念道:“我因为你而感到幸福吗?”
如果说前两个问题怎么答都可以,那么这一个,应该只有一个完全绝对肯定的答案。
“咳咳……”
周围太热闹,辛西娅扒着利柏的脖子把他拉过来,不怀好意地嘿嘿两声,“我……”
“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了~~~这种问题竟然还需要专门来问?”
利柏:“……”回旋镖以一种没想过的方式扎回来了。
有了第一名的激励,其他白猫狐狸也加紧寻找。山坡上人来人往,乐师换回热闹的曲子,利柏脱掉兜帽摘下面具,动作流畅地像是提前排练过。
终于拿回说话的权力,他将辛西娅的面具掀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
“所以现在,你可以亲我了。”
“什么?在这里?!”辛西娅左右看了看,周围还有好多人呢!
“没错,就在这里。”利柏拿着她的软肋逼近,“这也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而且别忘了,是我先找到的你。”
“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怕什么,你还当过全王国人的面说爱我呢,别说你不记得。”
“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辛西娅连连后退到山坡边缘的树旁,“规则说的是可以,可以亲,不是必须……你唔!!!”
没有面具遮挡方便多了。利柏离开她的嘴唇,还意犹未尽地在脸颊上蹭了蹭,声音低低地说给她一个人听,“你看,其实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我们只是在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随时欢迎你亲回来,除非你不敢。”
说着,不等辛西娅反驳便再一次在树影中吻上她。
可恶的狐狸!狡猾的狐狸!
一方说可以,一方说必须的话,究竟该按照谁的意愿来?
游戏有赢有输,感情可没有。所以白猫真的掌握了进攻的节奏率先出击吗,狐狸能不能提前做好圈套吸引对方上钩呢?
这个吻好长,辛西娅以为自己能想明白全部问题,可实际上她半点头绪都理不出来。在手臂慢慢攀上主动勾住利柏后,好像什么问题都不重要了。
不成为一整年都幸运的人没关系,他们已经足够幸运了。没有获得神秘礼物也没关系,也许明年这个时候他们还会经过这里。
没有关系,所有问题可以慢慢回答,因为唯一重要的问题他们都有了答案。
乐师趁兴拉起一支新曲,利柏松开辛西娅,看着她被揉乱的头发,唇角几乎快上扬到树梢了,他不由得感叹道,“一直以来,我真的挺幸福的。”
·
利柏的幸福还远没结束。
直到节日结束回来,路上他一直好好的,高兴极了还能哼两句。辛西娅因此放松了警惕,问起他是怎么做到在一堆萝卜里精准找到她的。
不问还好,利柏似乎一直在等她问出这个问题。因此当辛西娅提起这事儿时,他摩挲着手里的狐狸面具,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说,“这不是很简单吗?”
简单吗?!一点都不!!!
“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你竟然完全注意不到我。”利柏叹息道,“不但认不出我,还把别的狐狸和白猫当成我。”
“我不是…其实……也有感觉到一些……”辛西娅语塞。
利柏:“什么感觉?靠近那个白猫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辛西娅:“啊……什么都没……”
利柏:“你觉得我会问你羊棘果和船舵这么幼稚的问题吗?”
辛西娅目移:“…万一呢……”
利柏:“我有点难过了。”
辛西娅:别这样!!!
数条罪状细数下来,就算有辩解的余地她也说不出口了,因为利柏看上去真的很伤心,一边说着担心今晚做噩梦的时候肯定会担心她找不到自己,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条柔软但结实的绳子,两顿分别绑在各自的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请问它能在你梦里起到什么效果?”辛西娅拽了拽绳子问道,“还有,既然我已经被指控成无情的罪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透漏一下找人的秘诀?”
利柏笑着伤心地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马车从灯火辉明的街道驶向旅馆,热闹的一天即将过去,玩累了的人们今晚能睡个好觉,除了明知是陷阱还甘愿往里钻的笨蛋们。
原来…绳子的用法…竟然有这么多么……
所有正常的手法,一旦夜晚用在特定的人身上,立马就会变得让人脸红心跳,不可言说。
比如做成衣服。绳子毕竟不是完整的布料,哪怕最开始一圈一圈缠得严丝合缝,可只要稍微动一动就知道了,绳圈会随动作松散垮掉,然后缝隙渐渐放大,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要想用它遮住什么,不但无法遮住不说,晃动时缝隙的移位反而让人很期待触摸它所覆盖之物的手感……
又比如水管漏水。通常做法是放任它漏往该去的地方,不过也有例外。如果将水管本身轻轻扎住的话,就可以操控水的流速,等水多到无法积蓄后再放开,这时就能欣赏到畅快的,报复性的水流喷发盛况。
再比如角力游戏。绳子是公平的,谁的力气大谁的耐力强,谁就掌握节奏决定朝向和规则,不服气的话攒攒力气下一轮见。
还比如……
以上种种之外,利柏还将他们的面具带回来了。离开寻意节游戏他还愿意当狐狸,这么看来之前喜欢白猫全是装的!
辛西娅目光空洞地将毯子拉过头顶,虽然刚才她也玩的很开心,但是该睡了。奇怪的是,入睡之前她明明洗过澡了,为什么身上还是有股散不掉的香味儿,到底哪来的???
“等一下,你身上也有!”她靠近利柏嗅道。利柏好笑地捂脸,“你才发现吗?”
“是啊!我以为……”以为就是很常见很普通的味道。
好奇妙,靠近他的时候香味似乎全来自于利柏,而只剩辛西娅自己时,香味的来源又变成了她,总之她几乎没考虑过只有他们俩共享同一种味道的可能!
但这不也就是说……
“你作弊了!”辛西娅腾地坐起来,“你是靠作弊找到我的!”
不敢想她坚持遵守游戏规则勤恳找人,利柏竟然靠这种手段取胜!
“严格来说我没有,节日前夜我们也一直在一起,这么明显的事我以为你知道的。”他屈肘撑起脑袋看着辛西娅,“怎么能怪我呢?”
……好吧,过久了正常生活,的确是她懈怠了。
“…行……还是晚安吧。”说着,她重新躺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默默拉过毯子,拉到一半被利柏拽住。
还有事?辛西娅堵住耳朵,“这位先生,无论你想给我按什么罪名,我都听不见了,明天再说。”
“这就要睡了?有点不公平。”利柏笑道。
辛西娅:“不公平是指?”
“狐狸要睡了。”利柏掀开毯子吻上她的小腹,“我的爱,白猫还醒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