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竞一下子就蔫了,想想也是,拉子到底是少数群体,哪儿能见一个就是呢。
“但我不排斥。”
这句话无疑是起死回生的良药,将吊着半口气要死不死的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路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不想相亲,是因为我理想未竞,志不在此。至于恋爱对象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我主要看感觉吧!二十多年来,也是没啥经验。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年纪仍旧抱有幻想,相信李宗盛歌里的那句‘世上唯一契合灵魂’。”
听完这些,无疑是给林竞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瞬间觉得自己的赢面实在是太大了,近水楼台还能对症下药。
立刻!马上!把姐姐的中药换成冰美式。
臭男人赶快给姐死一边,只有我才配做这把利刃的刀鞘。
“你……就是……会不会觉得我这样说很奇怪?有点恶心呢?”路嫖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眼中的怪咖,总是会不合时宜的,说出一些石破天惊的话来。”
林竞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她刚想安慰两句,却听路嫖话锋一转。
“话说,要是男女不忌,双插头什么的,是不是人厌狗嫌,说出去会被人打死啊。”
林竞被她跳脱的脑回路逗笑。
果然,她就知道,像路嫖这样的强者,是不会让自己沉溺于情绪的漩涡。你打倒她一万次,她依然能救自己一万零一次。
向阳的甲木从来不需要被怜悯、被保护,她要的是被欣赏、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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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嫂子弟弟的同学,叫王振超。出于礼貌,两人提前加了联系方式,随便聊了两句。
这个小王年纪轻轻的,可对于相亲这件事却是轻车熟路,十分老练。上来就单刀直入,讲明白了自己的价值和需求。
不过相亲说白了也就是速配,挑选性价比,他倒也算得上是坦荡。
从聊天的第一句话开始,路嫖就清楚,两人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
虽然说不清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但她明确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样的。
对于这种一张嘴说话,就开始起范儿的小帅哥,她实在无福消受。而且看对方聊天的样子,他显然对她也不是很满意。
路嫖觉得,这回甚至不用林竞出场就能解决。等相完亲,那小帅哥势必会先讲出那句“不合适”,也省的她来做恶人了。
不过瞧着林竞给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一副要去踢馆的架势,路嫖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信我,他绝对是看上你了,但至于看上的是人还是钱就不好说了。”
“不可能,他约我去吃麻辣烫诶,你看这是相中的样子吗?这难道不是劝退吗?虽说这里是县城,但约个咖啡厅也不是难事,而且他看着也不是穷光蛋,如果真有心,又何必扣扣搜搜的。”
“不信?”林竞画完最后一笔上挑眼线,伸出手一把勾住她的小拇指,微微发力,两人便贴近了不少,“我们不如打个赌?此男颇有心计,半小时后必将图穷匕见,届时发言必然叫你瞳孔地震,彻底治好你的异性恋疾病。”
话到末尾,林竞还给她开了一个玩笑,猛猛戳中路嫖的笑点。
“真的假的?你比他还小诶,还在上学,根本没经历过相亲,小屁孩儿一个,装什么大人呢!”路嫖伸出食指,带着十足的宠溺味道,戳了戳林竞的额头。
林竞佯装呼痛,不满地抱怨道:“我马上就22了!”
“是是是,马上就是大孩子了。”路嫖笑着摇头,双手抬高做投降状。
“喂,我讲真的诶!”
看着路嫖走向玄关处换鞋的背影,林竞瞬间丧气了不少。
喜欢上年长者,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时间和阅历仿佛是永远难以跨越的鸿沟。一方拼命地去展示自己超越年龄的成熟度,可无论怎么做,落在另一方眼中,都觉得是这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假模假式的样子也忒可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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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嫖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种苍蝇小馆了。
她本来和王振超约的是一家咖啡厅,但对方给她发短信,说中午爷们儿几个聚会,凉菜没上完呢,先干了八瓶老白干,睡了一中午,胃里空空的,得找个饭店垫吧垫吧先。
路嫖:【这大年初一的,哪个餐饮店会开门啊?】
王振超:【乡记麻辣烫,开在信臣巷里头的百年老店,味道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