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王振超立刻喜提林竞大魔王册封的“百年老店哥”称号。
“果然是油烟糊墙,泔水淋头的百年老店,亏他能找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林竞看着那油呛的招牌直皱眉头,然后隔着玻璃门冲屋里某个方位抬下巴,“墙角坐的那个狼吞虎咽的哥们儿就是小王吧。”
路嫖确实被这糟糕的环境震撼到两秒,但听林竞那损嘴开口后,瞬间缓解了不少,反应过来,又推了她一把,笑着说道:“去!什么大王八、小王八的,你才是真该收敛收敛。”
“得了,算我高估他了,用不着半小时,五分钟他就能恶心到你!我等着你给我发短信求救!”林竞冲路嫖做了个鬼脸,往街对面的糖水铺子去了,“记得保持通话呦!”
路嫖原本已经构思好了坐下半小时,对方坦白不喜欢,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剧本,谁料事情朝着邪乎的方向发展去了。
干!还真让林竞说准了。
这小白脸,还真就是个想吃软饭的凤凰男,之所以选这么个地儿也是为了PUA她这个“老女人”。
脸是帅的,可惜货不对板,一张嘴就化身大粪车。
“我这个情况你也了解了。”王振超吃的满嘴流油,随手扯了张纸开始擦嘴,临了还使劲儿擤了鼻涕,“交警大队工作的,我父母亲戚也都……”
他话留一半,言外之意是,他们一家算是盘踞这片扎根多年的“龙头”,暗示实力雄厚、人脉广泛。
路嫖尬笑一声,想喝口水,却在瞥见那泛油的塑料杯子后,彻底噤声。
“你情况我也清楚,这两年吃上女性时代红利了,赚了点小钱,我觉着咱们结合,是权通财,上上大吉。”
神他二舅爷的三爹的“女性时代红利”,好小众的词汇。
“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呢?”
“我总体来说,还是挺满意你的,可就是这年龄和身高吧……”王振超伸手,很没有礼貌地比划了两下,又摸了摸鼻子,上下扫视她一圈,“哎你不会比我高吧?有一米八吗?”
这一眼神递过来,路嫖瞬间觉得他面相都变了,好好的小帅哥直接化身奇行种。但她还是撑着那个尬笑的表情,远观是情绪稳定的知心大姐姐,而实际上是她真的没招了。
“一米八五。”
“有点太高了,你知道吧,这个身段,不太好找对象的,男人实际上都喜欢小鸟依人些的,谁愿意被自己的女人强压一头呢……也太难看了不是。咱嫂子看来也是怕这事儿整的难了,故意给你少说了十几公分。”
路嫖咬牙陪笑,看了路对面的林竞一眼,谁知林竞这死孩子给她玩心眼子,隔着贴满年画娃娃的窗玻璃冲她挑眉,伸手指了指腕表,暗示两人打赌的时间不到。
“还有你那工作……现在这舆论风头这么大,包有争议的,保不定哪天下个什么新令,直接给你财路断完了,你看那建筑行业,不是说不行就不行了吗?做生意,终归是不稳定,你可晓得。”
“那你的意思是?”
“咱俩结婚之后,你把那工作辞了回来上班,考个教师编制什么的,铁饭碗,跟我一样,包稳妥啊!”
工作辞了……那我请问,我这个CEO是要直接把公司卖了套现吗?上下几百号人全部重做求职简历,在人才市场举着爱的号码牌啊!
看来她嫂子并不清楚她的发展情况,找这么个奇葩,试探成分居多。
路嫖不禁苦笑,兄弟姐妹,一家子骨肉,为什么还要这么试探比较呢?她挣钱多挣钱少,又能如何呢?
“苏市发展挺好的,城市也年轻,流行新潮,机会也比较多,文化多元,思想开放,适合创业闯荡。而且风景秀美,水土也养人。”她认真地说道。
“那大城市再好适合养老吗?最后还不是得落叶归根?咱们老中人还是有思乡情节的。你再打拼,在人家土著的眼里,还不是个臭外地的。”
“其实你比我年轻挺多的,但为什么说话时给我的感觉很……”路嫖斟酌用词,“老派。”
王振超根本没听出来她话里讥讽的意思,还以为是在夸他,赶紧接上一句:“成熟嘛!别看我年轻,思想境界可是高的。这叫什么,童狼脸!像我这种年轻力壮的,你不好找咯!配个老男人,万一不/举怎么办?三十女人如狼、四十女人似虎……”
虽说路嫖是干这行的,日常接触到的词汇比这开放的多,但从女人嘴里说出来和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感觉简直天差地别。一个是解放天性,一个就是纯骚扰。
林竞贴着手机爆笑出声,“他奶奶个三角篓子的,是真敢说呀!还童狼脸,我都要对这个词PTSD了。”
眼见路嫖脸越来越沉,再过几秒肯定一盆子甩上去,闹个不欢而散。
林竞连忙打包了两盒糖水,提溜着过去了。
可她刚起身,便见到麻辣烫店里,一对情侣围了上去。
为首的那个男人,还和路嫖打了招呼,似乎很熟络的样子。
“老同学,真的是你啊!正在相亲呐!”
路嫖一见这迎面走来的一对璧人,胸中火焰又烧上了一个度,直接尖锐道:“呦!这么多年不见,你俩还没死呢!居然还凑成一对了!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