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竞的神情,想必是知道她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汪正玉也不跟她藏着掖着。她现在是很满意这个“女媳”,长得好看不说,小嘴巴还甜甜的,正好中和了路嫖那个锐利的尖刀。
她身边真的缺这样一个能时常联系,说些体己话的小辈。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儿媳妇这边,不吵架处好关系就已经是难得,唯一能交流的女儿,结果现在也不理他们老两口了。
这样一想,汪女士瞬间豁然开朗。路嫖要是真找个男的还不一定有这效果。在传统婚姻中,要想寻好女婿很难,但寻个封建大爹的概率极高,倒霉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开出隐藏爆款,直接上拳脚功夫,送丈母娘全家升天。
“她以前跟刘燕是邻居,哦,刘燕就是你大伯母的名字,俺们这以前都是在一个村里的。李玉芝算是上进聪明的那挂,七七年恢复高考后,刚好赶上,读了两三年书,直接考出了咱这个小地方。她以前跟刘燕感情可好了,结果出去读书后就音信全无了。刘燕以前家里条件不好,玉芝一家经常接济她,算是李家半个女儿。李老走的时候,还是刘燕披麻戴孝给送的终。玉芝空白的那些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回来的时候,腿脚出了问题,一直住疗养院。再后来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那这个李玉芝可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哪有兄弟姐妹?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后来子宫都摘了。”
林竞掏出那张寸头照片,“那阿姨,你看这个可像李玉芝?”
汪正玉上年纪有点老花眼,拿着手机离老远,看了看说:“这不就是她吗?咋剪了个寸头,搞的我一下子还没看出来呢!”
“听说她大学学的是机械制造,后来去苏市一家汽车厂工作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刘燕肯定晓得。玉芝刚上大学的时候,还往家里频繁寄信来着,她爸妈不识字,都是刘燕给念的。但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个什么。”
“那玉芝阿姨现在还在疗养院吗?”
汪正玉摇头说:“那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还挺惋惜的,这一个二个怎么就看上你大伯那种人了?干出这种没脸的事,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别看你大伯母平时凶神恶煞的,也就是嘴巴快,办事可比她男人靠谱多了。你大伯这整天牛逼吹的震天响,可真教育孩子,他根本指望不上。赫垚能混到国外,都是他妈的功劳,结果这没良心的死孩子整天跟他爹一帮的,分不清好赖。”
“大伯母这离婚了住哪儿去呀?”
“估计接国外去吧!但也不一定,你二孃劝和去了,还要拉上我,我给拒绝了 。你大伯母这大半辈子都贴到家里了,结果搞来这么个结局。”
林竞灵机一动,试探性地问道:“那阿姨你给大伯母叫出来散散心呗!上回我跟路嫖去她家里的时候,闹了点误会,她气头上呢,说我俩是看笑话的。我吧,脾气也不是多好,就……跟她呛了两句。那现在都知道她这么悲催了,想着咋的也得当面道个歉不是。”
“你这孩子……有心了啊!这事儿要换路嫖身上,她死心眼子,绝对把嘴巴绷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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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来劝和的,就不用往下说了。”刘燕在电话那头冷冰冰道。
“我跟你妯娌这些年,情谊是有的吧!我是真心疼你,不谈男人,咱出来逛街散心总行了吧!”
刘燕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好。”
汪正玉没跟她提起林竞的事儿,所以在商场里瞧见林竞的时候,刘燕当时差点跳起来。
“这干什么?羞辱我来了?”
“哎哎,瞧你!”汪正玉拽住她胳膊,“人孩子要跟你当面道歉,你这做长辈的,也太没风度了不是?”
“她上次骂我老太婆子,那咱这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老太婆子还有什么好聊的?”
“阿姨,这上回事纯属误会,我这不是来跟你赔礼道歉嘛!你这可千万别记恨上路嫖,是我这嘴巴快。她这要不是急着回去工作,今天也跟我一起来,她电话里跟我说了,要把你哄的妥妥的。”
刘燕是个是软不吃硬的,想起上回和林竞抬杠的事情,原以为今日又是一场恶战,谁知道对方突然顺她的意,倒是搞的她不好意思骂什么了。
“算了,也是我这个老婆子没风度,跟你们小孩计较些没用的。真有本事,那天就该把那老不死的从楼上踢下去。”
“好了好了,消消气,为这不值当。”林竞一手挂一个,往商场顶楼去了。
“去哪儿?”
“路姐说这顶楼有个按摩足浴的。”林竞掏出卡,“体验一下VIP至尊服务。”
刘燕突然叹了口气,感叹道:“老汪,还是你这命好,闺女在国内,飞机一小时直达,时不时地还能回来陪陪你。”
“你不还有路骁吗?”
“这死丫头一听我跟她爸出这档子事儿,气的不回来了,说什么今年毕业,去国外读书了,投奔她哥去了。这俩一个赛一个没良心,不管老娘了。”
“那你现在住哪儿?”汪正玉问。
“住老家了。”刘燕继续失落地叹气,“儿子女儿不让我离婚,说什么嫌丢人,那怎么没人问问我嫌不嫌恶心呢?反正人家现在是一家子,拿这个养老威胁我呢!”
林竞闻言,赶紧接上一茬,“那刘阿姨,你现在更不能离婚!人财两空不说,还给小三腾位置了。”
原以为说完这话,刘燕会反应巨大,结果只是叹气,最后只心如死灰一般地平淡说道:“她想要就给她吧!”
没有恨意……吗?这简直超出正常的认知范围。
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群体,都应该对小三嗤之以鼻的,怎么这么大度?一点恨意都没有啊!甚至说,还听出几分包容和无奈?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