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当晚,秦利宛参加了一个小型晚宴,因为那段时间,她旧疾复发,一直戒烟戒酒,吃着特效药,所以基本确定了她不可能酒后驾车。
但晚宴中段,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就是有人出来打假,说林德真当年求婚时送的香水是假货。
林德真辩驳说陈年旧事,总有人添油加醋,实则想让他家宅不宁,自己从拍卖行倾家荡产拍下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笑话!当夜从拍卖行拍走香水的神秘人物,是你林德真?你结婚前开的那个小厂子,效益有那么好吗?你能一下子掏出那么多钱来吗?”
这个挑事的,明里暗里挖苦林德真吃软饭。
秦利宛只朝他们那群男人堆里瞟了两眼,并没有参与这个无聊的话题。
“秦姨,听说你最近旧疾犯了,我特地找人做的花草香薰,材料和你的那款香水一样,助眠、安神的!”
“谢谢小阿青。”
见谢之青走过来,秦利宛和她热络了两句。她们这一代小辈中,她最看好的就是谢之青,雷霆手段,又难得菩萨心肠。
“小林没来吗?”
“不知道疯哪儿去了,应该是跟迟郁一起吧,这俩人,哎……”秦利宛摇头笑道。
林德真那边吵吵得她头疼,于是,她先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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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青儿怎么可能……”
迟郁叹气道:“所以我那晚去找她,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一开始是不承认的,后来我提到了香薰,提到了李玉芝,她脸色都变了,然后……供认不讳。”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说?说我一个好朋友,害死了另一个好朋友的妈妈吗?说我为了帮你调查真相,逼死了她吗?这么多年,我恨也不是,悔也不是。每当你拿这些事戳我的时候,我都想告诉你真相,让大家一起愧疚。但转念一想,何必呢?我们不是朋友吗?已经被我害死掉一个了,我难道还要再拉一个进来下地狱吗?”
林竞摇着头,不肯相信这就是真相,秦利宛死后,谢之青于她,是姐姐,也像温柔的妈妈,她绝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无力地反驳道:“可她和我妈相差十几岁,脾气相投,各个方面都像是忘年交,怎么可能呢?这一切也只是你的推测罢了,她哪来的杀人动机?”
“她那晚承认了!她是没有,可谢家呢?”
林竞沉默了,迟郁继续说道:“整个谢家的孩子都不成器,只有谢奶奶一个人支撑,可偏偏在秦阿姨死后,谢家的势头就上来了。没了秦利宛的利宛集团还是那样坚不可摧吗?我想这么多年,你我都有目共睹。”
迟郁抬头,尽量将眼泪锁在眼眶中,“但其实我根本……没想让谢之青以死谢罪啊,我临走时说了,让她自己想好了,再告诉你真相,我没想逼迫她的!可她就这么想不开,死了。如果我早知道那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一定不会跟她说那样的重话。我一开始,明明是想保护所有人的,怎么最后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两人沉默良久,恨不得抱头痛哭,但最后只是各自安静地坐着流泪。
事已至此,林竞决定不再藏着掖着了,什么话都索性一次说完。
她问出那个扎在她心里多年的问题:“那谢之乔呢?你为什么跟她走那么近?你找她当替身吗?”
迟郁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荒谬和一种被深深侮辱的痛楚。
“替身?林竞,你把我当什么?又把谢之青当什么?”她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嘲讽,“铁三角是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替,我也不需要谁来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情感,眼神锐利地看向林竞。
“我接近谢之乔,是因为我怀疑她!”
“你怀疑她?”林竞皱紧眉头,无法理解,“为什么?”
“就在青儿死后没多久,我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迟郁拿出手机,翻找着,尽管那可能是个无法追踪的号码,“信息说,谢之青死前最后见的人除了我,还有谢之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