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心虚地避开裴青冥的眼神。
要是驯兽坊开不成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指望着危险时唤出系统搏一搏。
“你总是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
裴青冥心疼又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在第一次遇到陆染时,他就惊讶于为何这位姑娘会不惜强忍着重伤也要护着那批狼,在得知她要开驯兽坊时同样吃惊于一位小姑娘为何要做如此危险的事。
“裴大夫,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陆染发自真心地道出这句话。
虽然做不做的成不好说,但要是不做基本是死路一条。
“我明白了,我陪你。”
裴青冥态度十分坚定地说:“小染,别离开我身边。”
“好的,裴大夫。”
陆染此时并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内心暖洋洋的。
她本以为自己莫名其妙地变成另一人还接下了系统倒霉至极,现在看来或许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裴青冥屏息凝神地听着马车外的嘈杂声,判断马车应该刚好穿过了集市。
就在马车即将掠过某个摊位的瞬间,裴青冥右手指尖夹着一封用针穿透的四方形羊皮纸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由马车的缝隙抛出。
尚且不清楚牛四平会搞出什么名堂,为了以防万一他需要留后手。
做好该做的事,护好该护的人。
而且有她在,自己或许就能为先前犯下的过错赎罪。
……
……青冥…………你确定要走……
……走了……你又能做些什么……
……大夫……
……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一定会回来的……
……
马车穿过集市,莫过几秒后,一道人影定定地站在某个摊位前,背身将字条收进掌心间,两眼飞速浏览纸条上的内容。
好巧不巧,正好有一位老妇人慢慢地走到他的摊位前,和蔼地笑道:“小凌,你这里有没有能做棉袄的布匹,我孙子刚好满月了,这不得给他做件新衣裳。”
年轻的摊主小伙见人来立马由原先的表情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有的、有的,前日刚好新进了一批货。看您拿回去也不方便,这样吧,我今晚给您送过去。”
“谢谢小凌,总是麻烦你。我这里有一些刚烧好的饼,你趁热吃。”
老妇人不顾他的拒绝硬是把用布包裹的烧饼塞进他手里,又聊了几句后步履蹒跚地走了。
小伙拿出一块烧饼咬了一口,口感细腻、微甜。
三两下把一块烧饼吃完后,他又垂下头去看纸条上的讯息。
上面只简单的写了几个字——‘凌涟,随时待命。’
看起来他家那位祖宗又被卷入了什么事了。
罢了,先把东西送到老妇人家里后就收摊。
某位惹不起的大人曾明确交代过他一旦那位祖宗给他传递消息,不论是多小的事都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给他。
于是,他总是在两位难搞又惹不起的祖宗之间来回跑,身心俱疲。
凌涟脚步轻快地走到摊位角落阴影处,伸手掖开盖在鸟笼上的灰布,一只毛色光亮的鹰一见光便立马将半个头探出笼子。
他熟练地给鹰喂了一块准备好的生肉,又将写好的纸条绑在鹰的腿上。
“去吧。”
鹰腾空而起,很快便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