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沐嫣努努嘴,正想向那位身着橙色衣裙的姑娘打招呼时,身侧的房门开了。
时沐嫣转身,拉起江渡云的手问:“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呀?”
远处的雁无暇瞧见她二人如此亲切的模样,不禁伸长脖子,顿时来了火气。算算日子,江渡云才来这里几天,就有那么相熟的人了么?她不是很少和旁人这么拉手的吗?
江渡云立时抽出手,毫不避讳的拿出一方帕子擦拭。
时沐嫣有些尴尬,僵硬地咽下一口口水,勉强吐出几个字,“小云......”话未说
完,便急忙改口,“江姑娘,你答应过......”“答应过什么?”江渡云冷声道。
时沐嫣扭扭捏捏道:“就是......就是......”
面前之人忽然放轻声调,说:“哦,我想起来了。”时沐嫣如获至宝,连忙点头。
雁无暇“切”了一声,旋即转身关上房门。沉重的木门碰撞声传来,吓得时沐嫣一哆嗦,转头看向那间客房。
江渡云轻笑一声,说:“不必理会,我那师妹性子粗鄙,还请见谅。”
粗鄙?倒也用不上这样的词吧。时沐嫣缓缓转回脑袋。
客房内的雁无暇听到粗鄙二字,立时转身要打开房门找江渡云讨个说法。一旁打坐的桑怀月开口道:“师妹。”
雁无暇再度猛然转身,风风火火,衣衫飘飞,指着江渡云的方向说:“粗鄙,她说我粗鄙!师兄,便是我性子再是娇纵了些,也用不上粗鄙二字吧?”
桑怀月睁眼,却也只是睁开一半眼眸,劝慰道:“你师姐一时失言,勿放在心上。”
雁无暇双唇微张,眨眨眼,质问道:“一时失言,我看她是刻意为之。”
桑怀月声音沉下几分,“无暇。”
雁无暇忽的一笑,警见角落的钟娴,收回手,一屁股坐在钟娴身前的椅子上,委屈地补了句,“你就是偏心,大师兄也一样,你们都偏心她。”
桑怀月彻底掀起眼帘看向雁无暇,恢复寻常和缓的语气,轻言道:“无暇,师兄并非偏心,只是盼你往后不要因今日所为而抱憾。”
雁无暇目光与桑怀月相撞,不知为何,她竟能从中感知到一股浓重的隐忧。她也不是真的想跟江渡云闹翻天,江渡云毕竟是她师姐,她们也曾同门和睦,情义深厚,可自从六年前郁岚岫死后,江渡云重伤昏迷,醒来后就变了。
她甚至怀疑过江渡云被夺舍了悄悄施法探查,可半点痕迹都没查出来。
什么能让江渡云性情大变,还是真如某些同门所说,江渡云一贯擅长伪装?
思绪混乱迷蒙,雁无暇渐渐平复下心情。适逢胥予泽晨间外出归来,见到她气鼓鼓又委屈的模样,说:“今日恰遇此地三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我们午时才出发,师妹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转转。”
雁无暇耷拉着眼皮,幽怨的语气格外明显,“没有。”
胥予泽轻言:“方才我回来,看见你师姐同另一位姑娘去了会场,师妹当真不去瞧瞧吗?听闻此地武神系百余年前蜀地战乱灾祸频发而生,一人一枪策定乾坤,护佑一方安宁,最终得成武神金身。若有幸,或可一睹真容。”
雁无暇内心生出几分悸动,抬头看看胥予泽,又看看桑怀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钟娴身上。
胥予泽道:“无妨,钟娴姑娘自有我守着。”接着话锋一转,对桑怀月道:“师弟同师妹一起去吧。”
桑怀月起身,他也习练枪法,倒真想目睹那位武神的风采。
有了桑怀月陪同,雁无暇面露笑意,眉眼弯弯,对胥予泽说:“那就有劳师兄了。”桑怀月微微躬身,便与雁无暇一起出去了。
二人走远,瞿凛随后进来,一袭玄色衣袍,神采奕奕,与平时并无不同。他拍拍屁股坐在凳子上,问:“他们都去参观武神游街了?”
胥予泽点头,“嗯。你不去吗?”
瞿凛倒了一杯凉茶,笑说:“我对这不感兴趣,你不是也没去吗?”
胥予泽眼珠一转,道:“总要有人守在这儿。”
瞿凛抿抿嘴,收回目光,抬起杯子就要喝茶,喝之前还嘀咕一句,“惯会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