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臻关于"情书风波"的解释,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投入苏瑾熙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那种基于绝对理性、甚至可称之为傲慢的"为你好"式的干预,比单纯的抢夺或羞辱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和无力。
整个周六下午,会议室的空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滞。争论仍在继续,但苏瑾熙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不再是纯粹的斗志昂扬。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沈月臻的逻辑,只是固执地坚守自己产品经理的立场,每一次反驳都像在划清界限。
沈月臻似乎并未受到影响,依旧精准地指出每一个技术风险,提出修改建议。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苏瑾熙的变化,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的困惑,像是在分析一个突然变更输入参数却未报错的异常情况。
两人就像两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一种低气压下勉强协同运行,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眼看窗外夕阳西下,文档依旧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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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苏瑾熙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今天到此为止。再吵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沈月臻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屏幕上标记着大量红色批注的文档,没有反对。"明天上午九点,最后整合。"他平静地宣布,仿佛在安排一个常规任务。
苏瑾熙冷哼一声,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他需要远离沈月臻,远离那令人窒息的理性,需要呼吸一点正常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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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苏瑾熙把自己关在家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他试图集中精神完善方案中属于产品的那部分,但沈月臻那句"情绪的不可预测性是最大变量"和情书事件的解释,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扰乱他的思绪。他烦躁地意识到,沈月臻那套冰冷的逻辑体系虽然令人不适,但其严密的因果推导确实难以找到破绽。
与此同时,沈月臻也在技术部的办公室里加班。他效率极高地将已达成共识的技术方案部分打磨完善,但对于那些仍存争议的节点,他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最优解,而是对着代码编辑器发了一会儿呆。苏瑾熙那句"你永远不明白,有些事不是算出'风险最低'就对了"的质问,像一个无法被定义的异常参数,扰乱了他一贯清晰的决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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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八点五十分,总裁办公室外。苏瑾熙和沈月臻几乎同时到达。两人都穿着正式的西装,虽然依旧保持着距离,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敌意似乎被一种共同的、面对最终裁决的紧张感所取代。
周总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准时抵达的两人,目光在他们之间短暂停留,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开始吧。记住,我需要看到的不是完美的技术或者激进的想法,而是你们共同拿出的、具备可行性的方案。"
汇报开始。苏瑾熙负责讲解产品愿景和市场策略,他抛开杂念,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口若悬河,力图展现最好的专业一面。轮到沈月臻讲解技术架构和实施计划时,他言简意赅,逻辑清晰,重点突出了方案的稳健性和可扩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