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李泓发出指的控的同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和灯笼的光亮。
“杨小姐?世子殿下?”是婉兰的丫鬟。杨晚晴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见过这个丫鬟。
当那丫鬟提着灯笼走到门口,看清屋内血腥的景象时,手中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焰跳动了几下熄灭了,但那一瞬间的光亮已足以让她看清一切。
“啊——!!!” 丫鬟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杀人了!大小姐……大小姐杀人了!!”
丫鬟的尖叫声引来了别业中的护卫和仆役。灯笼火把迅速将这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涌入院内,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而更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是,一名管事连滚爬爬地从隔壁院落冲了过来,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世……世子!不好了!王爷……王爷他……他在书房……遇害了!!”
齐王李琮,死了?!
杨晚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她看着身侧婉兰冰冷的尸体,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听着李泓那“合情合理”的指控,以及不远处齐王同样遇害的消息……
这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要将她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的死局!
凶手是谁?是昏迷醒来的李泓?还是那隐藏在暗处、击晕她的第三人?
官差来得很快。抚远城的捕头带着十余名衙役,举着火把,将别院照得灯火通明,却也驱不散那弥漫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现场被迅速封锁,空气中凝滞着沉重的压抑。
杨晚晴被带至一间临时充作问话堂的偏厅。她满身血污,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在最初的惊惶过后,沉淀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捕头是个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姓赵。他盯着杨晚晴,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她身上的每一处血迹。
“ 杨小姐,”赵捕头声音沉冷,“据世子殿下和贵府丫鬟所言,是你被发现与死者杨婉兰同处一室,身染鲜血,且世子指认你为凶手。你有何解释?”
杨晚晴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镇定:“捕头大人,我乃杨府嫡女,回抚远探亲。今日是因世子传讯,言我五妹婉兰在王府别业受伤受惊,特来探望。我进入房间后,便被人从身后击晕,醒来便是那般情景。我并未杀害婉兰,更未曾见过齐王殿下。”
赵捕头眉头紧锁,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击晕?何人击晕?可有见证?”
“并无见证。”
“那你如何解释你身上的血迹?以及世子殿下亲眼所见?”
“我醒来便倒在血泊之中,血迹自然是沾染所致。世子殿下或许也遭人袭击,神志不清,所见未必为实。”
赵捕头冷哼一声,话锋陡然一转:“杨小姐,据查,你行为颇为异常,常与一些……背景复杂之人来往。”他目光意味深长,“比如,那位容临公子?坊间对其颇有微词。你与他过从甚密,是否与此案有关?你的身份,恐怕并非‘探亲’这么简单吧?”
“捕头大人,我与何人交往,与我是否杀人并无直接关联。此案疑点重重,为何不查查是何人引我来此?不查查齐王殿下为何同时遇害?不查查那击晕我之人?”她试图反击。
“本捕头如何查案,无需杨小姐指点!”赵捕头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说!人是不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