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晚晴心脏狂跳,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重新进入密道,并小心地将暗门虚掩,留下一条缝隙观察外界。
她快步冲下台阶,回到那块石板前,蹲下身,借着手中火折子微弱的光,迅速而专注地将石板上的楼兰古文拓印下来。
她的手因紧张和急切而微微颤抖,但动作依旧力求精准。每一道扭曲的笔画,都可能关乎母亲的下落。
刚刚将最后一张拓印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火折子的光芒却因燃油将尽而剧烈摇曳,眼看就要熄灭。
她立刻吹熄了火折子,将自己完全隐入密道入口处的浓重黑暗里,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紧张地向外望去,侧耳倾听。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书房。火把的光亮将门外映得通明。
“怎么回事?!看守的人呢?!”是齐王世子李泓的声音,带着惊怒交加。
“世、世子……管家他……他晕倒在门口!”一个护卫慌张地回禀。
紧接着是忙乱的动静和人中被掐的闷哼声。
“……呃……”管家悠悠转醒的声音传来,带着茫然与恐惧,“世子……小的、小的不知怎么回事……刚才好像……好像恍惚了一下……”
“废物!”李泓怒斥,“杨晚晴呢?!”
“小的……小的不知啊!一直守着门,没见人出来……”
“搜!给我彻底地搜!她一定还在这楼里!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李泓的咆哮声在古楼中回荡,充满了气急败坏。
脚步声四散开来,伴随着翻箱倒柜、敲击墙壁的声响,越来越近。
杨晚晴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拓印好的纸张紧贴着她的胸口,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容临不知所踪,外面搜查声鼎沸,她被困在这黑暗的密道入口,如同瓮中之鳖。
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书房外的喧哗声愈发清晰,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在密道入口的黑暗中切割出摇曳的光斑。
杨晚晴屏息凝神,将耳朵紧贴门缝,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李泓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不易察觉的疲惫:“……父亲他……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似乎在对着管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早就劝过他,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强求不得,反而会引来灾祸!”
管家的声音唯唯诺诺:“世子节哀……眼下,这杨大小姐失踪,怕是……”
李泓打断他,语气复杂:“找到她……必须找到她。但……不要伤她性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挣扎,“她……本不该卷入这些。只是,她知道的太多了,查得太深了……若她肯安分些……”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世子,那王爷的事……以及之前那些……”
“闭嘴!”李泓厉声喝止。
他声音陡然变得阴沉,“父亲是旧疾复发,突发心梗而亡!至于杨婉兰……是府中混入了歹人,与杨晚晴无关!记住,这就是真相!任何不利于王府声誉的猜测,都不该存在!”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显然是要将一切黑暗秘密彻底掩盖。
外面沉默了片刻,李泓的声音再次响起,低了许多,带着一丝近乎叹息的歉疚,却又混合着被逼到绝路的狠戾:“杨晚晴……我对你……确有几分真心。若你肯听话,何至于此……如今,我也只能……对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的声音响起:“世子!在书房角落发现此物!”
接着是细微的摩擦声,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呈上。
“这是……”李泓的声音带着疑惑。
管家惊呼:“这、这似乎是杨大小姐发髻上的珠花!定是她仓皇逃跑时遗落的!”
杨晚晴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果然有一侧的空荡。定是之前换装或是在密道中不慎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