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是帝国实际控制的边缘,再往西,便是各族混杂、律法松弛的广阔西域。
就在即将抵达城门之时,天色陡然变暗。
远方的天空变成了一种不祥的昏黄色,狂风卷着漫天黄沙,如同巨大的帷幕,朝着边城席卷而来!
“是沙暴!快进城!”前方传来惊慌的呼喊。
容临猛地一抖缰绳,催动马匹加速。
狂风已至,飞沙走石,打得车壁砰砰作响,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马车在风沙中剧烈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倾覆。
有惊无险地冲入城门,在守城兵士的指引下,找到一家可以躲避风沙的客栈安顿下来。
沙暴在外面呼啸,客栈内却也人声嘈杂,聚集了不少被风暴阻隔的商旅。
杨晚晴向客栈伙计打听阿史那的消息。
伙计闻言,脸上露出敬畏又略带忌惮的神色:“您说那位‘识宝’的阿史那老爷?他确实常在这一带收货,眼光毒得很。不过脾气也怪,等闲人不见。前些日子好像还在城里,这会儿不知道躲哪个馆驿或者相熟的胡商那里避风沙去了。”
待沙暴势頭稍减,容临便带着杨晚晴,按照伙计模糊的指点,找到了一处位于城西角落、门庭冷清的馆驿。
敲开门,一名穿着西域服饰、面色精明的小胡子仆役挡在门口。
那仆从打量着他们风尘仆仆、衣着普通的样子便语气冷淡:“你们找谁?”
“求见阿史那老爷。”容临道。
老爷不见生客,尤其是不明来历的。”仆役说着就要关门。
杨晚晴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柄用布帕小心包裹的暗金钥匙,并未完全展开,只露出顶端那枚幽蓝色的宝石和一小部分奇异纹饰。
“请将此物呈给阿史那先生,就说……有故人之后,携楼兰旧物,前来请教。”
那仆役看到那钥匙,尤其是那幽蓝宝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请稍候。”他接过布帕,转身匆匆入内。
两人在门外等候。馆驿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尚未完全停歇的风沙呜咽。。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仆役才再次出现,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将钥匙原样奉还,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老爷看了东西。他说,此物关系重大,他需得查阅一些珍藏的古老卷宗,方能给出确切的见解。请二位先回住处安心等待,待风沙停歇,老爷查阅完毕,自会派人相请。”
仆役说完,微微躬身,便关上了门。
站在依旧风沙弥漫的边城街道上,杨晚晴与容临对视一眼。
钥匙引起了阿史那的重视,但这“等待”是真是假?是确需时间,还是另有图谋?
他们只能暂时回到客栈,在这漫天的黄沙与未知的等待。在这龙蛇混杂的边境之地,每一步都需更加小心。
白驼城的风沙终于渐渐平息,天空露出久违的湛蓝。
然而,未等容临和杨晚晴等到阿史那的消息,一个更紧迫的危机已然降临。
就在他们暂居的客栈外墙,以及城内几处显眼的告示栏上,赫然贴上了崭新的海捕文书!
上面清晰地绘着杨晚晴的画像,罪名是“弑杀亲王、残害亲妹”,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
文书落款,盖着新鲜出炉的齐王李泓的印信。通缉令竟如此之快便传到了这帝国西陲!
几乎在发现通缉令的同时,几个眼神锐利,明显身负武功的陌生汉子便出现在了客栈周围,目光不时扫视着进出之人。
显然,李泓的追兵,已经嗅着味道追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容临当机立断,拉起杨晚晴,从客栈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出,试图混入集市的人流。
然而那些人似乎已经注意到她两人,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