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是个孬种,在秩序混乱的贫民窟早就死了,还轮得到她现在给这位大少爷上眼药?
“你自己要求的。”
她一拳打在他的小腹,感受到拳头下肌肉的痉挛,盛炀几乎是瞬间便抓住她的拳头,将她扭在身下,她重重地砸在了地毯上,但此刻她的肾上腺素已经让她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最原始的战斗欲。
盛炀被她激怒了,他没想到她真的动手。
他可以高高在上调侃她的性取向,也可以以一种暧昧的方式戏弄她,这会成为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占有”与“霸凌”。
墨寻知道盛炀的想法。
他觉得她不过就是一个平民,他看上她了是给她面子,但她是个男人,那就很不给他面子了,甚至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盛炀,你觉得我送你个新闻好不好?”她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他的项链不知何时在打斗中已经散落在地上,发着金属独有的冷光。漆黑一片的卧室中,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躁动的荷尔蒙。“知名男明星流连酒吧,入团第一天强迫队友——我没记错的话,你甚至都没在粉丝面前爆过脏话吧?他们知道你私底下这么乱吗?”
“对我一见钟情,但我是男的......”墨寻低下头,手指从他的脖子上移开,两道青色的痕迹触目惊心。“你想睡,嫌恶心,寂寞的要死,是不是?”
说着,她挑逗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颊,眼神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你就是个贱货,盛炀。”
“或者你乖一点,求求我,喊声哥哥,我不介意帮帮你……来啊,跪在地上求我。”
身下高大的男人神色晦暗,居然觉得某处有抬头的趋势,少年姿态高傲,面色冷淡,拽住他领带的手看上去要比他小一圈,偏偏生的白皙,之前打斗时攥住她手腕时留下的红痕,在此刻触目惊心。
漂亮的要命——为什么不是个女人呢?他想。
他忍住生理性的恶心,转而欣赏起墨寻那张脸来,语气也轻松不少:“你觉得用这件事能够威胁我?骂人倒是挺爽的,可惜在威胁别人这件事上没什么逻辑。”
“我要真害怕,还能给你看清我长什么样?”
“墨寻,我的道德底线还没完全展现出来呢,以后你大可试试。”
......
门被重重关上,墨寻这才舒出一口气。
还好,在最后一刻,盛炀的直男魂触发了,说完那段话就让她滚。
今天的事给她提了个警铃,她往后要更小心行事,像是今天主动招惹对方的事,她就不要去干了。盛炀还好,他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嚣张跋扈但是还在可控范围,但其余人就未必。她突然莫名想到盛炀提到的那个人——池不渝。
她好像当时是留了个他的电话,但她绝不会打通这电话。那是个光是听见名字就让她退避三舍的人。
在联邦首都星,她亲眼见过伊兰集团某个项目的负责人因为事情没处理好,被当街枪杀,连新闻都没上。这个超级集团的幕前是人畜无害的商业帝国,背后却有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盖着整个联邦,乃至中央星系都在掌控之下。
她不想去招惹他。
不能就这么放任她卧室的淋浴坏掉,起码她不会想要第二次借用别人的浴室了。她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
手腕上传来阵阵疼痛,墨寻这才发现,她和盛炀打得太狠了,手腕处都被攥出痕迹。
她下楼,试图去找些冰块。
就在墨寻刚拐到楼下时,“咔哒”一声,裴司敛房门被推开。
穿着丝绸睡衣的裴司敛没有戴眼镜,他高大的身子不着痕迹挡住背后的一份文件,男人视线朝下看,微微蹙眉:“你受伤了?”
她笑了笑,“没有受伤,不小心弄的,我自己可以。”
男人沉默地注视着她,片刻之后,他似乎做了个决定。
裴司敛转身:“进来,我房间里有药。”
墨寻犹豫时,男人双眼微眯,语气含笑,“第一天见面就要拒绝我吗?也可以的。”可他这样说着时,却并没有转身看她一眼。
她不再犹豫,垂下眼帘:“谢谢队长,打扰了。”
他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