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唇角的弧度微顿,动作慢了些。
裴司敛站起身,姿态从容地将针管丢进垃圾桶。那支药剂显然价格不菲,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当然,请便。"
他语气平淡。
墨寻如释重负,匆忙与裴司敛道别后便逃也似的跑去厨房掏了些冰块,而后上楼将房门紧闭。
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楼下的房间里有人拨通了一则电话。
男人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被他称为"废案"的文件上记录着一桩耸人听闻的贪腐案,最新的笔迹甚至还没干透,显然是刚写不久的。
全息投影请求被拒绝,转而接通了语音通讯。
"晚上好。"裴司敛的声音毫无波澜,这句问候也不带任何感情,"有个好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随后,听筒里传来合上书本的"啪嗒"声,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带着对方的声音也清晰起来:"裴检察长的道喜,我倒是很感兴趣。不过大晚上打电话不像你的作风,出了什么事?"
电话里的男声清越悦耳,每个音节都透着漫不经心。
出了什么事?
"她入团第一天,盛炀就对他表现出强烈兴趣,这算不算好消息?"说这句话时,裴司敛的语调也变得轻慢,时间似乎被拉得格外漫长,就连话音落下的沉默都显得震耳欲聋,两人谁都没有打破这该死的寂静,直到通讯那头突然响起打火机的声响。
"啪嗒。"
"你认为,这是因为基因改造药剂,还是——"裴司敛轻笑一声,突然想起刚才少年蜷在沙发上的模样,补了一句"——当然是txc药剂的功劳,总不会是你选的实验体有这么巨大的性吸引力。”
“如果皇室那边知道盛炀对一个男人心动,那些贵族表情想必很精彩。”
"啪嗒。"
打火机声音再次响起。
高层办公室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夹着香烟,烟灰缸里已经有一个燃尽的烟头。但那人只是点燃了烟,自己却一口未吸。
火焰在指尖熄灭,灰烬烫到手指的皮肤。
男人语调平静:"做了?"
裴司敛:"或许吧。要求盛家的人既控制大脑控制小脑,未免对他们的智商来说太苛刻了。"
不知是想起什么,本该在这里暂停的对话,裴司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墨寻来我房间时,并不算听话。"
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