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霖看着慕容恪，他的铠甲已经换下，穿着一身素色常服，眼角带着淡淡的疲惫，显然也是没休息好，却还陪着阿遂玩了一下午。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声说：“多谢慕容将军，又让您费心了。”

“跟我客气什么。” 慕容恪摆摆手。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恪每天都会从军营抽出时间回府，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傍晚。他回来时总会带些东西 —— 有时是宫里刚做好的桂花糕，阿遂爱吃；有时是新摘的瓜果，解暑解渴；有时干脆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床边陪阿遂讲故事，玩游戏。

阿遂本就亲近慕容恪，经过这次生病，更是黏上了他。以前见了慕容恪，还会怯生生地喊 “慕容叔叔”，后来渐渐变成了 “恪叔叔”，到了第五日傍晚，慕容恪正给阿遂讲草原上的羊群，孩子突然抱着他的脖子，软软地喊了一声：“阿爷。”

慕容恪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木雕兔子掉在了床上，他愣愣地看着阿遂，像是没听清。阿遂又喊了一声 “阿爷”，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极了平日里依赖刘霖的模样。

“阿遂……” 慕容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阿遂，生怕这是一场梦。孩子的身体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药香，贴在他的怀里，温暖得让他眼眶发热。他低头看着阿遂的小脸，孩子正仰着脑袋看他，眼里满是依赖，和楷儿、肃儿还有绍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阿遂真乖。” 慕容恪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他轻轻拍着阿遂的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刘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乱糟糟的，像揣了一团乱麻。她知道阿遂是真心喜欢慕容恪，孩子的世界简单，谁对他好，他就亲近谁。可 “阿爷” 这个称呼，太过亲密，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 她如今只是慕容恪府中的客人，既不是他的妻，也不是他的妾，阿遂这么喊，在外人看来，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她想上前说些什么，比如让阿遂改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慕容恪欣喜的模样，看着阿遂依赖的眼神，心里清楚，若是此刻打断，反而会伤了两人的心。更何况，她的心里，对慕容恪早已生出了异样的情愫，只是一直没敢承认。

慕容恪抱着阿遂，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刘霖，看到她脸上的尴尬，心里顿时明白了她什么都知道了。他抱着阿遂站起身，走到刘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阿遂还小，心里亲近谁，就喊谁什么，随意他怎么叫，你别多想。”

刘霖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只是……”

“只是觉得不妥，是吗？” 慕容恪笑着接过话，他的目光落在刘霖的脸上，带着几分认真，“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可在我看来，阿遂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护着你们母子，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他的话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刘霖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里满是温柔，没有半分戏谑，只有真诚。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尴尬和顾虑，瞬间消散了不少。

“娘，阿父说要带我去和楷哥哥、肃哥哥还有绍儿玩一会，好不好呀？” 阿遂拉着刘霖的衣袖，小声央求着。

刘霖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慕容恪温和的目光，点了点头：“好，让你去啦，不要玩太晚了。”

“耶！” 阿遂欢呼一声，拉着慕容恪的手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 “阿父快走，我要和哥哥们玩”。慕容恪被他拉着，脚步轻快，脸上满是笑意，回头看了刘霖一眼，眼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刘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俩人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从阿遂喊出 “阿爷” 的那一刻起，她和慕容恪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这份亲近，带着孩子的天真，带着慕容恪的真诚，也带着她心里悄然生长的情愫。

虽然她依旧因为身份问题而有些纠结，可看着孩子开心的模样，看着慕容恪温柔的眼神，她忽然觉得，或许不用想那么多。珍惜眼前的温暖，珍惜这份难得的安稳，就够了。

刘霖站在院里，看着逐渐模糊的两个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她知道，这乱世里的幸福或许来得不易，可只要身边有值得珍惜的人，就足以抵御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