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逗慕容瑶学语就成了清芷院最热闹的事。每天清晨,刘霖都会抱着瑶儿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手里拿着布老虎,一边晃一边说:“瑶儿,叫娘,娘 ——”
慕容瑶则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布老虎,小嘴巴动了动,发出 “呀 —— 咿呀?” 的音节,虽然不太标准,却让刘霖心花怒放。她会立刻亲一口瑶儿的小脸,笑着说:“真乖,再叫一声娘。”
有时慕容楷会陪着她们,手里拿着书卷,给瑶儿读简单的儿歌:“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瑶儿虽然听不懂,却会跟着节奏晃着小脑袋,偶尔发出 “呀” 的声音,像是在附和。慕容楷会耐心地停下来,等瑶儿 “说完”,再继续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慕容肃则更喜欢用行动逗瑶儿说话。他会拿着小鼓,在瑶儿面前敲出节奏,一边敲一边喊:“妹妹,叫肃儿哥哥!肃儿 ——” 敲累了,他就翻跟头,或者学小狗叫,每次都能把瑶儿逗得咯咯笑,偶尔还会让她发出一串连贯的 “呀咿呀哟”。
阿遂是最执着的。他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陪瑶儿,坐在小凳子上,拉着瑶儿的小手,一遍遍地教她:“妹妹,叫遂哥哥 ——” 瑶儿有时会盯着他看,小嘴巴动了动,发出 “呀咿咿 ——” 的音节,虽然只是一个字节,却让阿遂兴奋得跳起来,跑去告诉刘霖:“娘!妹妹回应我了!她叫我了!”
刘霖知道,瑶儿现在的发音大多是无意识的,距离真正说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看着孩子们认真又兴奋的模样,她不忍心戳破,只是笑着说:“阿遂真厉害,妹妹第一个叫你呢。” 阿遂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更卖力地教瑶儿说话了。
秋玉和芝云们也被这份欢乐感染了。每次看到刘霖抱着瑶儿,都会笑着凑过来,逗瑶儿说几句话:“小娘子,叫秋玉阿姨 ——”“叫芝云姨娘 ——” 瑶儿虽然不会叫,却会对着他们笑,偶尔发出 “呀咿” 的声音,让两个丫头们也跟着开心半天。
这天傍晚,刘霖正在给瑶儿喂奶,段管家拿着一封书信走进来:“夫人,前线来的信,是将军写的。” 刘霖心里一紧,连忙接过信,擦了擦手,拆开信封。
信纸带着褶皱,慕容恪的字迹依旧遒劲有力,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温柔:“卿前日书信已收到,得知瑶儿开始学语,心中甚喜。想起出征前,她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孩,如今竟已能发出音节,时光过得真快。等我攻克广固,回到蓟城,一定要亲耳听听瑶儿喊我‘阿父’,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音节,也足矣。”
信里还写了前线的近况:广固城已被合围,守军粮草渐少,胜利在望;将士们士气高昂,每日加紧操练,只等最后的进攻命令;他自己一切安好,刘霖送去的草药都妥善收好,受伤的旧处也没有不适。
刘霖反复读着信,尤其是 “等我回来听瑶儿喊我阿父” 那句,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瑶儿真正叫出 “阿父” 还早,可慕容恪的期待,像一束光,照亮了所有的等待。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 —— 慕容楷在教慕容肃读书,慕容绍和阿遂拿着布老虎逗瑶儿,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瑶儿,你看,你阿爷很快就要回来了。” 刘霖抱着瑶儿,轻声说,“等他回来,我们就教你叫‘阿父’,好不好?” 慕容瑶像是听懂了似的,小嘴巴动了动,发出 “呀 —— ?” 的音节。
刘霖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她低头亲了亲瑶儿的额头,心里满是幸福。在这乱世里,能有这样一个家,有懂事的孩子们,有牵挂着自己的丈夫,还有瑶儿带来的这份鲜活的欢喜,就足以抵御所有的艰难。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霖每天都会把瑶儿学语的趣事写在家书里,寄给慕容恪。她会写 “今日瑶儿发出了‘娘’的音节,虽不清晰,却让我欢喜了许久”,会写 “楷儿教瑶儿读儿歌,瑶儿跟着晃脑袋,模样可爱”,会写 “阿遂说瑶儿叫他哥哥了,兴奋得睡不着觉”。
她知道,这些细碎的小事,能让慕容恪在前线多一份安心,多一份力量。而瑶儿的每一次进步,每一个新的音节,都像是在为这份等待倒计时,提醒着她,团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六月的风带着荷香,吹进清芷院。刘霖抱着瑶儿坐在石榴树下,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听着瑶儿软糯的 “呀咿” 声,心里满是温暖。她相信,用不了多久,慕容恪就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归来,那时,瑶儿或许真的能叫出 “阿父”,他们一家人就能真正团圆,这份因瑶儿学语而生的欢喜,也会变成更长久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