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大早，宋衔樾就兴奋地开始收拾行李。

夏眠一边帮她打包，一边啧啧称奇：“不是我说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种地段、这个价格的一居室，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你家常老师对你真是没话说！”

宋衔樾脸红红地反驳：“什么我家常老师……是常老师人好，帮我问了问而已。”

“得了吧，我怎么没遇到这么好心的老师？赶紧搬过去，开启你的二人世界……哦不，独居新生活吧！”夏眠冲她挤挤眼。

宋衔樾嗔怪地打了她一下。

她小心地把常禾送的那支钢笔和那束早已风干但依旧金灿灿的向日葵单独收进一个盒子里，这些都是她要带去的“镇宅之宝”。

约定的签合同时间是下午两点。

宋衔樾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菱湖小区，站在那套公寓楼下，开心又紧张。

她反复检查着自己带来的身份证、押金和租金，生怕漏了什么重要东西。

一点五十分，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时尚、气质飒爽的短发女人走了下来，她戴着墨镜，但目光落在了等在楼下的宋衔樾身上。

宋衔樾走上去：“您好，是曹小姐吗？我是宋衔樾。”

曹宁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又带着几分锐利的脸。

她的目光在宋衔樾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惊讶和探究，然后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对，我是曹宁。常禾跟我提过你，上去吧。”

两人上楼，进了公寓。

曹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条理清晰地向宋衔樾解释着各项条款。

她的语速很快，但表达清楚，显得非常干练。

宋衔樾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她能感觉到曹宁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像常老师那样平静，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这让她有点不自在。

签完合同，交完钱，宋衔樾松了口气，真诚地向曹宁道谢：“谢谢您曹小姐，这房子我真的特别满意！”

曹宁收起合同，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

她不再掩饰她的好奇，目光直直地落在宋衔樾脸上，特别是她的侧脸线条上，看了好几秒，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家常老师吧。她开口，我还能不帮忙？”

宋衔樾被她看得脸颊发烫，尤其是那句“你家常老师”，只能含糊地应着：“嗯……谢谢常老师，也谢谢您。”

曹宁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递给她钥匙：“行了，房子是你的了。好好爱护，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

送走曹宁，宋衔樾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曹宁那审视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她甩甩头，把这点异样感抛开，兴奋地开始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转悠。

她忍不住张开手臂，开心地转了个圈。

曹宁坐进自己的跑车，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常禾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签完了？”常禾清冷的声音传来。

“签完了，你的小朋友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曹宁发动车子，语气带着调侃，“我说常大小姐……”

她顿了顿，在组织语言，然后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你这是在哪儿找了个这么像的替身啊？我刚看到她第一眼，差点以为……”

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回应。

曹宁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一边开车一边回忆着宋衔樾的样子：“那侧脸的弧度，那鼻梁的高度，特别是低头的时候……跟晓粤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常禾，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

“她不是替身。”常禾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曹宁被噎了一下。

她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语气：“好吧，就算你说不是。但是常禾，我看着她……像，但又不像。”

“什么意思？”

“长得是像，特别是侧脸，我刚才盯着看了好久。但气质完全不一样。晓粤是那种……很安静，像月光，有点冷，有点忧郁。但你这个小朋友……”

曹宁想起宋衔樾签合同时那亮闪闪的眼睛，说到房子时那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感激，还有被自己打量时那脸红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她更……明媚。像个小太阳，活力四射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藏不住事。常禾，这完全不是你的菜啊？你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

电话那头，常禾似乎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说：“她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没拿她和任何人比较。”

曹宁挑了挑眉，听出常禾语气里那丝极细微的不同。

她了解常禾，这家伙嘴硬心更硬，尤其是对晓粤之外的人。

能让她这么费心安排，还说出这种带着维护意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