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说了算。不过我可提醒你，人家小女孩看起来挺单纯的，眼神干净得很。你可别……”

“我知道。”常禾再次打断她，“我还有事，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曹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常禾啊常禾，你这回怕是……要栽跟头咯。”

她踩下油门，心里对那个叫宋衔樾的女孩，以及她和常禾之间微妙的关系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常禾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画廊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曹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像，但又不像。”

“她更明媚……像个小太阳。”

确实不像。

林晓粤是水中的倒影，美丽却触碰不到，带着疏离和忧伤。

而宋衔樾，是真实存在的、温暖的光源。

她是不是替身，常禾自己心里最清楚。

最初的那一点注意，或许确实源于那相似的侧影带来的恍惚。

但接触越多，那份相似就越来越微不足道。

吸引她的，恰恰是宋衔樾身上那些与林晓粤截然不同的特质。

那份鲜活、坦率、以及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或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爱慕。

栽跟头？她的人生字典里，很少有这个词。

她只是，开始享受这缕阳光带来的温暖罢了。

至于未来……并不急于定义。

宋衔樾在新家的第一个夜晚，睡得格外香甜。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阳光灿烂，常老师就站在她新家的阳台边，对她温柔地笑着。

-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早晨，宋衔樾在属于自己的小床上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赤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迫不及待地想和人分享这份快乐。

拿起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常禾，但犹豫了一下，觉得大清早打扰不太好。

于是她拨通了妈妈的视频电话。

“妈！早上好！”电话一接通，宋衔樾就兴奋地把摄像头对准整个房间，“你看！我的新家！”

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哎哟，这么亮堂！快给妈妈看看！”

宋衔樾举着手机，从阳光最好的小阳台开始，到干净整洁的厨房，再到她精心布置的卧室兼小画室，一一展示给妈妈看。

“这房子真不错啊樾樾，又干净又亮堂，位置还好。”妈妈看得连连点头，眼里是放心的神色，“你这孩子，运气真不错，这么难找房子的时节，让你找到这么好的。”

宋衔樾忍不住带着点小骄傲说：“是常老师帮我找的！她朋友家的房子，刚好空出来，价格也合适。”

“常老师？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画廊的老板，特别照顾你的那位老师？”

“对对对！她就是常老师！”宋衔樾用力点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感激和亲近，“常老师人真的特别好，知道我要找房子，马上就帮我问了，还亲自带我来看了呢！”

妈妈在屏幕那头仔细看着女儿的表情，见她提到“常老师”时眼睛都亮了几分，脸上是发自内心的依赖和欢喜。

她温柔地笑了笑：“那是要好好谢谢人家。出门在外，能遇到这么照顾你的前辈，是你的福气。樾樾啊，你可要记住人家的好，好好工作，别给常老师丢脸。”

“我知道的，妈！我一定努力工作！常老师对我这么好，我不能让她失望。”

“嗯，知道感恩就好。”妈妈又叮嘱了几句生活细节，比如记得按时吃饭，晚上锁好门之类的，才挂了电话。

结束和妈妈的视频，她想起妈妈的叮嘱，“要好好谢谢人家”。

光是口头感谢肯定不够，她得做点什么。

送礼物？常老师好像什么都不缺。

请吃饭？最近常老师好像挺忙的……

她正琢磨着，门铃突然响了。

宋衔樾有些疑惑，谁会这么早来找她？

她走到猫眼前一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常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