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常禾带着宋衔樾来到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酒店办理入住。
走到前台,常禾递上身份证:“你好,预订了一间房,姓常。”
宋衔樾站在旁边,心里正想着常老师订了两间房还是一间标间,就听到前台服务员带着歉意的声音:“非常抱歉常女士,系统显示您没有预定具体的房型,但是……我们今晚的房间非常紧张,目前只有这一间大床房了,没有其他空房了。实在不好意思。”
只有一间?大床房?
宋衔樾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常禾。
常禾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蹙眉,对前台小姐说:“确定没有其他房间了吗?标间也没有了吗?”
“真的非常抱歉,今晚确实都满了。”服务员态度很好,但语气肯定。
常禾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已经僵在原地的宋衔樾,语气平静地问:“你看……怎么办?要不换个酒店?”
宋衔樾张了张嘴,脑子一片混乱。
换酒店?这么晚了,而且常老师肯定都安排好了……
她看着常禾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挣扎得要命。
最后,她听见自己细若蚊蚋的声音:“……不用那么麻烦了吧……就……就这里吧……”
常禾点了点头,对服务员说:“那就这间吧。”
拿到房卡,走进房间,宋衔樾感觉自己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房间很宽敞,布置雅致,但那张显眼的大床,让她根本不敢直视。
常禾放下行李,很自然地走到窗边看了看夜景,然后转身,目光落在浑身不自在的宋衔樾身上。
“你睡床,我睡沙发。”常禾指了指房间里那张看起来还算宽敞的沙发。
“那怎么行!”宋衔樾立刻摇头,“常老师您睡床,我睡沙发!我年轻,没关系!”
常禾看着她,没说话,嘴角极淡的笑意被她压住。
她走到宋衔樾面前,距离不远不近,却足以让宋衔樾感受到她的存在感。
“宋衔樾,”常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我睡沙发,你睡床。二,”她顿了顿,平静地直视着宋衔樾瞬间睁大的眼睛,“一起睡床。”
一……一起睡?!
宋衔樾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然后又疯狂跳动起来,血液全都涌向了脸部。
她张着嘴,看着常禾近在咫尺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带着一丝压迫感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常禾等了几秒,见她不回答,淡淡地说:“看来你选了一。那早点休息吧。”说完,她真的拿起一个枕头,要往沙发走去。
“等、等一下!”宋衔樾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她看着那张大床,又看看常禾,这,她怎么选啊?
让常老师睡沙发,她怎么过意得去?可是……一起睡……
最终,对常禾的关心隐秘的期待战胜了羞怯,她闭了闭眼,小声说:“……床……床够大的……一起……一起睡吧……”
说完这句话,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禾停下动作,回头看她,唇角又向上勾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好。那你先去洗漱吧。”
这一晚,宋衔樾被狗追着般完成了洗漱,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僵硬地躺在床的一侧,紧紧贴着床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边常禾的存在,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常禾倒是很自然,关了灯,说了声“晚安”,便似乎很快睡着了。
黑暗中,宋衔樾睁着眼睛,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她和常老师……居然睡在同一张床上!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极度紧张和疲惫中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宋衔樾是被阳光和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了床中央,而常禾已经起床了,正站在窗边喝水。
看到她醒来,常禾放下水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
“醒了?”常禾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微哑,格外好听。
“嗯……常老师早……”宋衔樾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有点懵。
女孩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
常禾忽然轻笑了一声:“你晚上睡觉,像只小乌龟。”
“啊?”宋衔樾没反应过来。
“先是缩在床边,一动不动。后半夜就慢慢往中间挪,最后差点把我挤下去。”
宋衔樾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
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
天哪!她睡觉这么不老实吗?还差点把常老师挤下床!
“对、对不起常老师!我我我……我睡觉可能是不太老实……”她结结巴巴地道歉,羞得无地自容。
常禾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样子,没再继续调侃,语气轻快说:“没事,挺可爱的。快去洗漱,吃完早饭我们回程。”
看着常禾转身去整理行李的背影,宋衔樾捂着自己发烫的脸,这简直!太丢人了!
常老师说她……可爱?还和她开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