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常禾开车来接宋衔樾去看私人收藏展。
宋衔樾发现常禾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连话都比平时多了一些。
展览在一栋低调的私人别墅里，展品水准极高，很多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
常禾耐心地给她讲解着每件作品的背景和精妙之处，宋衔樾听得入了迷。
两人之间的氛围像是认识多年的知己。
看完展览，常禾带她去了一家环境清幽的茶室。
“喝点茶，休息一下。”常禾点了壶龙井，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宋衔樾看着常禾说：“常老师，今天谢谢您带我来，学到好多东西。”
常禾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喜欢就好。对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您说。”
“常青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策展部门，需要一个有想法、有潜力的年轻人。我觉得你很合适。想不想过来试试？”
宋衔樾愣住了，眼睛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常……常老师？您是说……让我去常青画廊工作？”
“嗯。职位是策展助理，直接向我汇报。薪酬待遇会比你在云廊好一些，最重要的是，平台和资源更适合你的发展。你觉得怎么样？”
宋衔樾激动得说不利索话：“我……我当然愿意！可是……云廊那边……”
“云廊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李经理打过招呼了，你的离职手续他们会处理好。你明天直接来常青画廊报到就行。”
一切都安排好了？常老师连离职手续都帮她办妥了？
宋衔樾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常老师……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看着女孩激动的样子，常禾也被她感染：“我相信你。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
“嗯！我一定准时到！”
一路上宋衔樾都处在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不停地问着关于新工作的细节，常禾都一一耐心解答。
到了小区楼下，宋衔樾忍不住确认了一遍：“常老师，我真的明天就去常青上班了？不是我在做梦吧？”
常禾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轻笑出声：“不是梦。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常老师！”
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给夏眠打了视频电话。
“眠眠！天大的好消息！”
“怎么了怎么了？中彩票了？中了一千万？”夏眠敷着面膜。
“比中彩票还好！常老师让我去她的画廊工作了！明天就去报到！”
宋衔樾激动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夏眠听完，一把扯掉面膜，瞪大眼睛：“我去！真的假的？常老师这是……直接把你调到自己身边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宋衔樾开心地在床上打滚。
“宋衔樾，你清醒一点！这可不是简单的挖墙角！这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啊！常老师这是怕你在云廊被那个钟天明骚扰，还是怕你被别人抢走？直接一步到位，把你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心思，啧啧啧……”
被夏眠这么一说，宋衔樾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是这样吗？常老师也许只是觉得我适合那个岗位……”
夏眠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常青画廊缺人？想进常青的优秀毕业生能排长队！她为什么偏偏选你？还不是因为你是自己人！我看啊，你家常老师这是要收网了！”
收网？宋衔樾的心怦怦直跳。
难道常老师对她……真的不只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
宋衔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常禾今天对她说话时那温和又笃定的眼神，还有那句“明天直接来常青画廊报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第二天一早，宋衔樾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常青画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苏怀瑾看到她，笑着说：“衔樾来啦！欢迎加入常青！常总交代了，你的工位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
新的工位在画廊里面，离常禾的办公室很近，十分宽敞明亮。
桌上已经放好了新的电脑和一些办公用品。
宋衔樾刚坐下，常禾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气场十足。
看到宋衔樾，她将一份文件夹放在她桌上：“这是新部门的工作计划和近期要跟进的项目，你先熟悉一下。十点钟有个部门会议，你一起参加。”
“好的，常老师！”宋衔樾立刻进入状态，认真地翻开文件夹。
“不用紧张，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她的声音很近，十分温柔。
“嗯！我会尽快熟悉的！”
常禾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常禾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个已经开始埋头认真工作的女孩，她笑了一下。
把人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感觉……确实不错。
-
“常总，您找我？”苏怀瑾敲了敲常禾办公室的门。
常禾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怀瑾，我临时有个重要会议要出去一趟。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哥会过来拿份文件，你帮我接待一下，文件在我那个蓝色文件夹里。”
“好的常总，您放心。”
常禾挂了电话，拿起手包和车钥匙：“我尽量赶在午饭前回来。如果他问起，就说我临时有急事。”
“明白。”
常禾离开办公室，目光扫过办公室旁边那个身影，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常禾离开后不久，宋衔樾抱着一摞资料从打印室往常禾办公室走，她有一些策展的问题想去问常禾。
苏怀瑾正领着一位身材高大、气质沉稳的男士从会客区走向常禾的办公室。
那位男士穿着深灰色西装，侧脸轮廓分明，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周身散发着从容气度。
宋衔樾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那位男士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就是这个动作，让宋衔樾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手腕上戴着一只昂贵的铂金腕表。
这只表……！
她绝对不会认错！
这只表，和常老师之前发的那条“Own the moment”朋友圈照片里，那个模糊背景中男性手腕上戴的表，一模一样！
原来是他！
那个和常老师共进晚餐、让她心里感到不舒服的男人！
他今天来画廊找常老师了？看苏怀瑾对他恭敬的态度，他们显然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