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衔樾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胃里渐渐暖和起来,身体的不适也缓解了许多。
“常老师……您一夜没睡吧?对不起,都是我……”
常禾打断她:“把粥喝完。”
宋衔樾只好乖乖听话,把碗里的粥吃得干干净净。
常禾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
常禾看着宋衔樾依旧有些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往里挪一点。”
“啊?”
常禾已经站起身,很自然地躺到了床的另一侧,和衣而卧,闭上了眼睛。
“你躺下,让我也休息一下。”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宋衔樾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常老师……躺在她身边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空气中飘散着常禾身上清冽好闻的气味,这一切都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常禾的呼吸逐渐平稳,她似乎真的睡着了。
宋衔樾才敢侧过头偷看她。
常禾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
常老师好美。
常老师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如果能每天都……
停!你在想什么!
常老师为了照顾她,累成这样……
她轻轻地往常禾那边挪了一点点,贪婪地吸着带着她气息的空气。
不知不觉她也睡了过去。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沉。
中午阳光变得刺眼,常禾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了过来,依旧蜷缩着,脑袋都快枕到她的肩膀上,睡得正香,脸颊气色恢复了一点。
常禾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过了几分钟,她轻轻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了客厅阳台。
她拨通了曹宁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传来曹宁带着戏谑的声音:“喂?常大小姐?你家小朋友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嗯,好了。”
“那就好!可吓死我了!怎么样?照顾了一夜,有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啊?”
常禾没理会她的调侃:“你昨天说的,收回房子的事。”
曹宁愣了一下:“啊?哪套?哦,你说给小朋友住的那套菱湖小区的?怎么,改变主意了?真要收回来?”
“嗯。”常禾应了一声,补充道,“不过,下个月再收。找个合适的理由,别让她有压力。”
电话那头爆发出曹宁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常禾!你行啊!绕这么大一圈!先是把人吓跑,再美女救美悉心照顾,现在终于图穷匕见,要把人拐回家住了?你这套路也太深了吧!”
“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常禾,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打算让她搬去你那儿?”
常禾目光投向卧室的方向,低低地“嗯”了一声。
“哇哦……看来我们常大小姐这次是来真的了。不过你想清楚了吗?同居可不是小事,你这人领地意识那么强,能习惯家里多个人?”
“看情况吧。”
“行吧,你厉害。房子的事不用担心。不过常禾,我可提醒你,那孩子单纯,你别……”
“我知道。”常禾打断她,“先这样,挂了。”
挂断电话,常禾靠在阳台栏杆上。
把宋衔樾留在身边……
她回到卧室,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的方式太绕了。
既然想要,就直接一点。
把她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着她,守着她……
她轻轻替宋衔樾掖了掖被角。
“睡吧。”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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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打算怎么跟她说?”曹宁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直接说‘曹宁房子要收回去了,你没地方住了,搬来我家吧’?”
常禾站在办公室窗边,语气平静:“不用我说。你找个合适的时机,用你的名义通知她就行。”
“嘿!坏人让我做是吧?常禾你可真行!自己当好人,让我去当那个逼人搬家的恶房东!”
“理由你想。就说……房子要重新装修,或者业主自用。”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祖宗呢。不过说真的,你打算让她住哪个房间?客房?还是……直接主卧?”八卦意图太明显。
常禾没接这个话茬:“自然一点,别让她起疑。”
“知道啦!保证演得跟真的一样!不过常禾,我可提醒你,同居可不是请客吃饭,生活习惯不同,摩擦少不了。你这人又挑剔,别到时候把人小姑娘吓跑了。”
“我心里有数。”。
常禾不自觉想起那天早上,宋衔樾蜷缩在她身边睡着的模样。
“成,那你等我消息。”曹宁挂了电话。
常禾放下手机,看向办公桌上那个相框。
是母亲年轻时在画架前的侧影。
把一个人纳入自己的领地,对她而言,是件陌生且需要勇气的事。
几天后,宋衔樾正在工位上整理资料,手机响了,是曹宁。
“喂?曹宁姐?”
“衔樾啊,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曹宁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你住的那套菱湖小区的房子,我奶奶那边突然决定要收回,他们想装修一下把上下几套都打通做个loft,所以可能下个月就得搬,你看……方不方便找找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