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国际到达口,人群熙攘。
常禾和曹宁并肩站着,一个清冷如霜,一个明艳似火,吸引了不少目光。
“常禾,你说景谦那小子,在国外待了几年,会不会洋气得我们都认不出来了?”曹宁百刷着手机,随口问道。
常禾看着出口方向,语气淡淡:“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曹宁噗嗤一笑:“也是,你们俩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欸,说真的,他那个外国男朋友,这次跟回来了没?”
常禾瞥了她一眼:“不清楚。他没提。”
“啧啧,估计是分了。他们家那关可不好过。”曹宁耸耸肩。
正说着,出口通道里走出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
他穿着米色风衣,拖着简约的行李箱,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斯文,五官深邃俊朗,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频频回头的类型。
他看到常禾和曹宁,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阿禾!阿宁!”景谦张开双臂,给了常禾一个轻轻的拥抱,然后又拥抱了曹宁,“好久不见!想死你们了!”
“少肉麻了!景大少爷,国外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没把你腐蚀掉啊?还是这么人模狗样的!”
景谦好脾气地笑着,推了推眼镜:“你啊还是老样子,嘴不饶人。”他转向常禾,仔细看了看,“阿禾,你倒是没怎么变,就是感觉……嗯,气场更足了。”
“一路辛苦。车在外面。”
三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景谦和曹宁聊着国外的见闻和国内的变化,气氛轻松愉快。
上了常禾的车,曹宁坐在副驾,景谦坐在后座。
曹宁回头看向景谦,八卦之魂开始燃烧:“哎,别说我们了,说说你!感情生活怎么样?那个金发碧眼的模特小哥呢?真分了?”
景谦无奈地笑了笑:“嗯,分了。文化差异,距离问题,现实因素,你们懂的。”
虽然语气轻松,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背后的遗憾。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国正好!国内优质男青年也不少,姐帮你物色物色!”
常禾从后视镜看了景谦一眼,淡淡开口:“顺其自然就好。”
景谦看了常禾一眼,笑了笑:“还是阿禾懂我。别说我了,说说你们吧。阿宁,你那个酒吧经营得风生水起,听说感情生活也挺精彩?”
曹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姐现在可是黄金单身女贵族,追求者能从酒吧门口排到黄浦江!”
景谦被她逗笑:“那阿禾你呢?还是老样子,一心扑在你的艺术王国里?身边就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说你,长得这么祸国殃民,性格嘛……虽然冷了点,但追求者应该也不少吧?就没一个能入你法眼的?”
常禾看着前方路况,没说话。
曹宁反倒是兴奋地转过身,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这你可问着了!咱们常大总监啊,现在可是有情况了!”
常禾蹙眉瞥了曹宁一眼:“曹宁。”
曹宁才不怕她,继续对景谦爆料:“她画廊里来了个小朋友,年轻,漂亮,有灵气,关键是!”她故意停顿:“那小姑娘,长得跟晓粤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侧脸和低头画画的神态,像极了!”
景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常禾:“阿禾……真的假的?你……你找了一个……替身?”
他了解常禾对林晓粤的感情有多深,也清楚那段往事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常禾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曹宁,你话太多了。”
曹宁被她的语气冷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而且我看你对小朋友,可不止是当替身那么简单……”
景谦看着常禾的反应,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收起惊讶的表情,语气严肃:“阿禾,晓粤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接近那个女孩,对她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负责任。”
常禾握紧方向盘,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不是替身。”
这句话让曹宁和景谦都愣了一下。
常禾继续说道:“一开始,或许是因为相似的影子。但现在……她是她,是独立的个体。她们是两种人。”
车内陷入的沉默。
常禾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那个小朋友在她心里的分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景谦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国外的一些见闻和回国后的工作安排,车里的气氛才缓和了一点。
餐厅订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间。
点完菜,趁着常禾去洗手间的间隙,景谦才低声问曹宁:“到底怎么回事?真那么像?”
“真的!我第一次见也吓了一跳!那神态,那侧脸弧度真一模一样!不过性格完全不一样,那小朋友活泼开朗,跟个小太阳似的。”
景谦点点头:“难怪阿禾会……她这些年,一直没放下晓粤。”
“可不是嘛!不过我觉得这次真不一样。阿禾对那小朋友挺上心的,都把人弄到自己画廊工作,现在干脆同居了!”
“同居?”景谦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常禾的领地意识有多强他是知道的。
能让别人住进她家,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啊!就住她的客房!我看啊,我们常大小姐这次是栽了!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正说着,常禾回来了。
她看到两人窃窃私语,瞥了他们一眼:“聊什么呢?”
“聊你金屋藏娇呗!”曹宁不怕死地又调侃了一句,但在常禾毫无温度的眼神扫过来时立刻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吃饭吃饭!”
“阿禾,别理她。说说你画廊的新项目吧?”
常禾开始聊起工作。
但景谦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看一眼手机。
这顿接风洗尘饭在曹宁插科打诨和景谦的引导下总算顺利吃完。
到了住所门口,景谦下车前对常禾说:“阿禾,不管怎么样,开心最重要。有空带……你那位小朋友,一起吃个饭。”
常禾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看到景谦走进去,曹宁长长舒了口气:“哎呀妈呀,可憋死我了!谦哥还是这么善解人意!”
常禾没理她。
曹宁凑过来,小心翼翼问:“真生气啦?我以后不提晓粤了还不行嘛!”
过了好一会儿常禾才开口:“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