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我晚上有个应酬，不用等我。”常禾合上文件夹，对站在办公桌前的宋衔樾说。

“哦，好的常老师。”宋衔樾点点头，心里有点小失落。

她本来还想问问常老师晚上想吃什么，她可以试着做一下。

常禾“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宋衔樾独自回到浅月湾。

房子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给自己简单煮了碗面，吃完坐在客厅沙发上画画，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时间过得格外慢。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常老师还没回来，连条信息都没有。

应酬还没结束吗？

宋衔樾有点担心，又不敢贸然发消息，怕打扰她谈事。

她蜷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听到“嘀”的一声，是密码锁开锁的声音。

她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玄关。

门被推开，常禾走了进来。

她似乎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迷离，平日里挽起的头发散落了几缕在颊边。

丝质衬衫的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手里拎着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步有些虚浮，摇摇晃晃。

宋衔樾从未见过这样的常禾。

褪去了平日清冷疏离的样子，带着一种慵懒脆弱的风情，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愣了，心跳加速。

常禾看到了蜷在沙发上的她，有点意外，她倚在玄关的墙上，歪头看着她，眼神朦胧：“嗯？还没睡？”

声音比平时更好听，带着醉后的绵软。

“常老师！您回来了！”宋衔樾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跑过去，她闻到常禾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她原本清冽的香水味，形成了一种更诱惑的气息。

她担心地问：“您喝多了？难受吗？我去给您倒杯蜂蜜水！”

她转身想去厨房，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不急。”常禾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宋衔樾浑身一僵，定在原地，不敢回头。

常老师的手……握着她手腕？

常禾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她靠得很近，迷离的眼神描摹着宋衔樾通红的脸颊和不知所措的眼睛，她唇角勾起慵懒又妩媚的弧度：“在等我？”

“我……我担心您……”宋衔樾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这样的常老师太有冲击力了，让她呼吸困难。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一百八。

“担心我什么？”常禾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怕我……回不来？”

“不是！我就是……就是……”宋衔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常禾低低地笑了一声，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抬起宋衔樾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常禾的眼眸在酒精作用下格外摄人心魄。

“我好看吗？”她问，声音又轻又媚。

“好……好看……”宋衔樾凭着本能点头，她已经失去思考能力。

“那……”常禾的指尖轻轻滑过她的下巴，“为什么不敢看我？”

宋衔樾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常老师的手指，常老师的眼神，常老师的气息……

她被迫看向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瞳孔里面映着自己慌乱无措的影子。

“常老师……您……您喝醉了……”

“醉？”常禾挑眉，“或许吧。”

她靠得更近，几乎将宋衔樾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眼神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声音带着蛊惑，“但有些话……醉了才好说出口，不是吗？”

宋衔樾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常老师要说什么？

告白吗？

还是要让自己死心，和那个男人……

常禾看着女孩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和算计，但很快又被醉意掩盖。

她低下头，唇几乎要贴上宋衔樾的耳廓，低语：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很想……”

后面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带来的效果却是爆炸性的。

宋衔樾猛地睁大眼睛，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常禾说完，身体软软地靠向她，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像是……睡着了？

“常……常老师？”宋衔樾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僵着身体，肩膀上的重量让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常禾刚才那句未完且充满暗示性的话。

常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醉话吗？还是……

她不敢深想，又舍不得推开。

她傻傻地站着，心里波涛汹涌。

夜很深了，公寓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宋衔樾扶着常禾艰难地挪向主卧室。

她无比确信，她对常禾的感情超出了崇拜和感激。

而常老师对她……

她心慌意乱又忍不住欢喜。

只是，那个戴着名表男人的影子，依旧是她心底难以拔除的倒刺。

常禾温软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发丝蹭着她的脸颊，浓郁的酒香和香水味包围着她。

好不容易把常禾放在床上，刚要直起身，手腕却被常禾抓住。

常禾躺在床上，眼眸半阖，声音轻得像在梦呓：“别走……陪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