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床边,轻声说:“我不走,我去给您倒杯水。”
谁来救救我,我快沦陷了……
常禾这才缓缓松开手,闭上眼睛。
宋衔樾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常禾侧躺着,呼吸均匀。
她轻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常禾。
睡着的常老师,收起了平日里的清冷,安静又美好。
宋衔樾看着看着,心里想着:常老师今天为什么会喝这么多?是应酬太辛苦了吗?那个男朋友知不知道她这样?会不会心疼她?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常禾额前的一缕碎发。
这个看似强大无比的女人,其实也需要人照顾吧?
“常老师……”她低声呢喃,声音里竟带着心疼和眷恋。
她在床边蹲了很久,确认常禾睡熟了,才蹑手蹑脚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回到房间后,宋衔樾毫无睡意。
今晚那个妩媚的、带着侵略性的常老师,和平时判若两人。
她心跳失序,根本无法平静。
主卧房门轻轻合上后,原本应该熟睡的常禾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眼神清明冷静,没有一点醉意。
她抬起手,抚了一下自己被女孩拂开的那缕碎发,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小朋友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
看来,偶尔换种方式,效果不错。
第二天早上,宋衔樾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起昨晚常老师醉酒后的情景,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磨蹭了一会儿,走出房间。
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常禾从主卧出来。
常禾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半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睡袍领口。
她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神清澈,少了昨晚的迷离,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性感。
宋衔樾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常……常老师早。”
常禾看到她,脚步顿住,唇角微微扬起:“早。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好。”宋衔樾低下头,脑子里全是昨晚常老师靠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语的画面。
常禾走到岛台旁,拿起水壶倒水,动作优雅自然。
水珠从她的发梢滑落,滴在锁骨上,又缓缓没入衣领。
宋衔樾偷偷瞄了一眼,感觉自己的脸应该红的跟烂苹果一样了。
“头还有点晕。”常禾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抱怨,眼神却瞟向宋衔樾,“昨晚……没给你添麻烦吧?我喝多了容易断片。”
“没!没有麻烦!”宋衔樾赶紧摇头,“您……您很早就睡了。”她可不敢说常老师昨晚那些“出格”的言行。
“是吗?”常禾朝她走近几步,身上沐浴露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
她凑近宋衔樾的脸,仔细看了看,“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距离太近了!
宋衔樾都能清晰地看到常禾睫毛上未干的水珠。
她紧张得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可能是……是刚起床有点热!”
常禾轻轻笑了一声:“热就把空调调低点。我去吹头发。”
说完,她转身往主卧走去。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宋衔樾一眼,语气随意:“对了,谢谢你昨晚照顾我。虽然……我不太记得了。”
常老师这句话说得轻飘飘,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让宋衔樾心跳漏了一拍。
常老师……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
这句话她怎么没听明白?
看着主卧门关上,宋衔樾感觉自己跟打了一场仗一样累。
过了一会儿,常禾吹干头发,换了一身职业装走出来,恢复了平日清冷干练的模样。
她看到宋衔樾还站在厨房发呆,问道:“不吃早餐?”
“哦……我马上做。”宋衔樾回过神。
“不用麻烦了,我叫了外卖,应该快到了。”
没多久,门铃响了,早餐送到。是精致的广式早茶点心。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
常禾夹了一个虾饺放到宋衔樾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常老师。”宋衔樾小声道谢,有点不好意思。
吃了一会儿,常禾忽然抬头看着宋衔樾,像是随口一问:“我昨晚……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宋衔樾正在喝豆浆差点呛到,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您就是有点头晕,很快就睡了!”
“哦。”常禾点点头,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她脸上,“那就好。我还怕我喝醉了胡言乱语,吓到你了。”
确实吓到了……
差点就没绷住……
她的眼神太过专注,宋衔樾无所适从,含糊地应着:“没有没有……”
吃完早餐,常禾拿起包准备去画廊。
走到门口,她回头对宋衔樾说:“今天没什么急事,你可以在家休息,或者晚点再去画廊。”
“好的,常老师。”
常禾打开门,又停住,转过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在家……自在点,别总那么紧张。这里也是你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公寓。
常老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也是你家”?
还有她今天早上那些看似无意、却处处撩拨的言行……
常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地关心室友,还是……有别的含义?
那个男朋友的阴影还在心头,可常老师的态度又让她忍不住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啊啊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快要疯了!”
和常老师同居的日子,果然比她想象中……要刺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