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上猫爪形状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喵之梦——诶,莫姐,你来啦!”正在柜台调制饮品的瞿明芯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莫敬芸推了推眼镜说:“她们人呢?我不会是来最早的吧?”
“诗若在那边呢。”瞿明芯看起来很忙,她应了一嘴之后就端着刚调好的饮料进了包厢。
角落的圆桌旁,乔诗若正惬意地盘腿坐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好几只猫咪,她正在喂它们吃东西。莫敬芸把窝在乔诗若对面椅子上的那只胖乎乎的橘猫抱到自己怀里,然后在乔诗若对面坐下。
“就你一个吗?”莫敬芸边逗着怀里的猫咪边问。
“是啊。”乔诗若回答,“我还以为今晚没人会来了呢。”
“没想到我们的姐妹团也有变得这么冷清的时候,”莫敬芸笑笑,“都有点不习惯了。”
“旅游的旅游,谈对象的谈对象。唉,都忙,忙点好啊。”乔诗若像个空巢老人一样叹着气。
“我们源源竟然也不在啊,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缺席我们在猫咖的活动吧?”莫敬芸从桌上拿来一根猫条,喂给怀里的小猫吃。
“别提了,她呀。”乔诗若摆摆手,“自从她跟廖弈方好上之后,这俩人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腻歪在一起呢。”
莫敬芸听罢莞尔一笑:“这么夸张啊,可是廖弈方晚上不是要上班吗?”
“这就不知道咯。”
“唉,他们这一对也是挺不容易的,情投意合的两方硬是拉扯了十年。现在终于成了,让他们疯一疯,倒也无可厚非。”莫敬芸说。
“是啊,能保持十年的暧昧关系硬是不捅破窗户纸,也没有移情别恋,反正我是不理解,我也做不到。”乔诗若摆出了一个“举手投降”的姿势。
“一个人这样倒没什么,问题是他们男女双方都能坚持下来,所以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莫敬芸评价道,“不管怎样,成了就是好事,只要我们源源幸福就OK啦。”
两人聊着聊着,逐渐打开了话匣子。乔诗若眼珠一转:“诶,莫姐,你看今晚就只有我们俩在……”
“嗯哼?”莫敬芸猜到乔诗若一定又在酝酿着些坏主意了。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尽情地聊她们的八卦了?”乔诗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莫敬芸眯起眼睛,故作嗔怪地伸出手指敲了敲乔诗若的额头。
乔诗若把莫敬芸的手拨开:“那怎么了?你别装,我不信你不感兴趣!”她轻轻地凑近莫敬芸的耳边,“我这可有很多猛料,包有意思!”
莫敬芸抬头对上乔诗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洗耳恭听。”莫敬芸也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来!以示诚意,先给你来个最猛的!”乔诗若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捣鼓了几下,“看看这张照片。”
乔诗若把手机递过去,莫敬芸扫了一眼屏幕,照片上的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莫敬芸一眼就认出那是宋雅淅——照片上她正被某个人亲密地搂在怀里。
“哟!”莫敬芸笑笑,“我们淅淅说是出国‘狩猎’去了,还真给她钓到帅哥啦?”
“你看清楚点那个男的是谁?”乔诗若一副马上要忍不住笑的表情。
莫敬芸定睛一看,照片上那个男人——虽然过了十年,长相难免有些变化,但好在他们前不久刚见过。
“我去,这不齐远风吗?”莫敬芸吃惊地把嘴张成“O”形。
“这个瓜够猛吧?”看到莫敬芸露出了自己意料之内的表情,乔诗若似乎很得意。
“不是?淅淅不是和宛儿跟徐灏霆去的美国吗?怎么跟齐远风走到一起了?”莫敬芸问。
“宛儿说,是在酒店偶遇的。”
“这也太巧了吧?……等会,哦——这么说,这张照片是宛儿偷拍的咯?”莫敬芸又看了一眼照片,这歪斜的角度和模糊的对焦一看就是偷拍的。
“嗯哼。”乔诗若没有否认。
“哈哈,没想到宛儿平时这么乖一个人也有这小心思。”
“可能是被异国风情熏陶之后觉醒的吧。”乔诗若打趣说。
“所以……淅淅和齐远风,他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不会就是这次偶遇吧?”莫敬芸追问道。
“诶,先别急。”乔诗若卖了个关子,“我只是给你看了张照片,我可没跟你说过他俩好上了。”
“?”
“宛儿说,这只是他们参加一个情侣活动摆拍的。”
“切!”莫敬芸觉得有些扫兴,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推回给乔诗若。
“唉,都说你先别急。”乔诗若笑笑,“虽然他俩还没好上,但……你难道没有从照片上看出点更多的信息来吗?”
“什么信息?”此刻莫敬芸必须承认乔诗若讲八卦确实有一手,这抑扬顿挫的把自己的好奇心又引了出来。
“我问你啊,莫姐,假设是你,为了参加这样一个礼品活动,你愿意被一个完全没有好感的男性这样搂着吗?”
莫敬芸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过单凭这个也说明不了什么吧?”莫敬芸想了想说,“或许是奖品对淅淅来说很重要呢?又或许……你刚刚不也说嘛,异国风情的熏陶,西方人在这方面是比较放得开的吧?”
“嗯……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乔诗若沉吟了片刻,“但是,你再看,你看淅淅的表情和姿态,多自然啊,这像是在演戏吗?”
莫敬芸被逗乐了:“真有你的,这么糊的照片你还能看清表情和姿态啊?”
“诶,重点不在于看清,就是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才让我觉得,她整个人的状态是放松的、不警觉的。你想一下,我们淅淅,真有那么好的演技?”
“有时候我真觉得,比起当老师,你更适合去当八卦记者。”莫敬芸被好友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嘛!你就是不信我!”乔诗若气鼓鼓地抱怨。
“你这全是主观臆断,断章取义,我咋信啊?”
“呃……”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别的事。”
“什么?”
“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在徐子瀚的酒吧里,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是谁突然离席然后把齐远风拉过来一起玩的?”这回轮到莫敬芸神秘兮兮地试探道。
“淅淅。”
“对头!当时我还很纳闷,我们姐妹团里除了源源之外,跟齐远风应该都已经十年没见了。但那天晚上淅淅表现得似乎跟他很熟络一样,而且不是因为酒精作用,因为那晚她滴酒未沾。”
“你是想说……”乔诗若明白了莫敬芸话里的意味。
“你想啊,以淅淅的性格,她之前一丁点鸡毛蒜皮的事都会跟我们倾诉半天。但唯独这个齐远风,他们什么时候联系过,干过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跟我们说过。”
“至少没跟我和你说过。”
“嗯。所以我在想,淅淅不跟我们坦白的原因,要么是她觉得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要么就是她觉得时机未到。无论是哪种,都有些耐人寻味就是了。”
“好哇莫姐!搞了半天,你比我会分析多了!”乔诗若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姐这么多年的编辑也不是白干的。”莫敬芸有些自豪地说。
“这么说,你也觉得淅淅和齐远风之间有暧昧咯?”
“暧昧可能谈不上,但是一些小小的苗头,很难说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乔诗若突然又神秘地笑笑。
“什么意思?”
“莫姐,听我说,这个瓜真正精华的部分,不是我们刚刚聊的那些,而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下半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