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交错,三个男人的面容清晰可辨。
平心而论,他们生得都算端正,谁能知晓这些皮相之下藏着怎样的歹毒心肠。
修真界里哪有丑人?再者给丑东西建模比弄一个漂亮模型要麻烦得多。理智上,江沛源清楚这三个混球只是遵从游戏设定的NPC,但一想到他们对小年施加的凌辱折磨,还是觉得可恨。
他这个外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怒气,那小年又会作何反应?
江沛源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可挽回之举,赶忙侧过身,挡住他的视线。
他既然自称不记得前世,那就不可能认得那三个邪恶的路人,只能假装毫无察觉地拍拍小年的发顶:“发什么呆?挑住处去。”
年余下意识昂起头,眼里的阴翳晦暗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眨眨眼,反应过来:“好。”
竹屋简陋,修筑的数量不少,还有得挑。作为修士餐风饮露都是常态,为了突破,更有甚者主动挑选极端的修炼环境以淬炼体魄和意志力,相较而言有个遮蔽风雨的住所已经算得上奢靡。
江沛源领着人选了个边缘地带的小竹屋,原本打算让小年住隔壁,可惜对方不乐意。
修士入定修炼时若是与旁人距离过近,流动的灵气吸收时也会互相影响,降低修炼的速度。
年余认认真真给出了一个理由:“我要保护主上。”
他一向忠心耿耿,江沛源再清楚不过,但是……
“我现在的修为好像比你高哦。”
偶尔,江沛源也会开开玩笑,想看到那张冷俏脸蛋不一样的表情。
年余一怔,抿了抿唇,低语:“我会有用的。”他似乎也清楚自己的底气不足,连直视江沛源的勇气都没有,沉默地等待审判。
哎呀,可怜巴巴的。江沛源哪里还忍心拒绝,将人拉进了狭窄的竹屋。
他要是不这么做,小年保不齐会住到他的屋顶上头时刻警戒。
屋内仅有一张狭窄的木床,看得出来很粗陋。这些竹屋都出自内门弟子之手,赶上哪年弟子众多,屋舍不够用,就得自己动手开辟住所。既然身在竹林,大家也就都选择就地取材。
竹子可是好东西,可做墙、可做瓦,可做杯子,劈成竹篾又能编织出另一个世界。
江沛源没来由想起来那个桃源村的篾匠。老江虽然人过得糊涂,手上的功夫却不差,随便编点工具就能糊口。
不过他这个养子光顾着修仙了,也没习得他半分手艺。
江沛源见屋内什么都没有,习惯性地从储物空间里掏生活用品。
修仙之人就是方便,不用吃喝拉撒,卫生问题也能通过净尘术解决,看来看去,似乎也就一床被褥还算派得上用场。
难不成就这样开始修炼,坐等师尊归来翻牌子?
江沛源还是决定带人出去逛逛,好熟悉熟悉环境。刚上大学都要先逛逛校园呢,他们指不定要在这座山头混多久。
谁知一出门,就看见隔壁的屋子里走出一个熟人。
“方才听见了耳熟的声音,果不其然是两位兄台,真是无巧不成书。”
李焚风换了身素白的衣裳,一身风流气度不见削减,笑意满满:“看来我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
江沛源有点懒得寒暄。
跟这种古风小生真是聊不来。
“我们初来乍到的确是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李兄可否指点一二。”
江沛源最终还是选择套点情报了事。
李焚风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嗓音:“诶,可不能唤我李兄。咱们的师尊据说是个奇人,因为懒得记弟子的名字,就以姓氏再添上入门的次序做名,例如我,就得了个孙丙的牌子。 ”
所以,姓陆的那三位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江沛源看了眼云破晓临走前分发的内门弟子玉牌,上面写着:江辛。
行吧,不排到“丑”就是成功。
他动动手指,年余便心领神会地将自己的玉牌献上。也许是因为他的姓不算常见,年余得了个“甲”字。
“据说要成为亲传弟子,师尊才会费心思记名,”李焚风摇头晃脑,颇有些悻悻然,“不过只要修为越过前头的,这名字也能改改。”
【666,还有淘汰赛。】
【top癌犯了,大家开始打天梯吧。】
【大姓最吃亏的一集。】
【致敬我们最喜欢压力弟子的师尊。】
江沛源回道:“阁下的名字那么多,小心些,记混了可就麻烦了。”
进家新公司取个花名也不算太过分,他倒不觉得洛清溪有多傲慢,顶头上司天天出差,底下的员工自由摸鱼也是美事一桩。
他就算赖在这里,光靠完成些宗门任务和系统任务,所获得的奖励也要比成为散修累死累活汲汲营营要丰厚得多。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一起去向云师姐讨教吧。”李焚风的眼里燃起兴致,语气轻佻。
总感觉不会发生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