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的如此大胆?云师姐不是说了找她就是讨打么?”
李焚风轻“嘶”一声,意味深长道:“可她实力不俗,个性也颇有味道……”
【停停停,你们合欢宗是不是……】
【不要再加深我的刻板印象了好吗?好的。】
【正道弟子对合欢宗弟子而言就是魅魔来的,自带吸引力buff。】
【老大我们这样男女不忌真的能找到实力强横的双修对象吗?】
……
江沛源头皮发麻:“……你被一剑捅穿的时候,我会为你收尸的。”
剑修都是出了名的残暴,还有不少学习的是无情道,既无私情,又怎会对空有皮囊的修士动心?
合欢宗对外声称他们的双修功法对共修的双方都有益,天下哪里有那种好事?这种有益无害的功法,修得的灵气有限,哪里比得上单方面采补的效率?
碰上个古板些的,李焚风这种乱人道心的家伙能不能留个全尸都不好说。
“牡丹花下,情不由衷嘛……”李焚风又摇了摇扇子,未把话说绝。
江沛源没搭理他的馊主意,摸了摸年余的玉牌,抬手好好地给他系回腰间。
做这个动作时两人靠得近,不过年余只顾着低头,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瞧见一个略显冷漠的发顶。
江沛源手欠,捏了捏少年头顶上束得紧实的发髻。
年余似乎在出神,感知到江沛源的动作后打了个激灵,连退了几步,扬起的脸上全是错愕。
反应这么大?
看来打打闹闹增进感情这套男人间的通用招数在小年身上不好使。
江沛源也不尴尬,厚着脸皮扯开话题:“要么我随他去,你在此处修炼?”
陆甲乙丙三兄弟还堵在上峰顶的必经之路上,如今他们同为内门弟子,年余怎么也不可能再被他们欺辱。
可碰上他们也不会有好心情,不小心踩到狗屎不也得唾骂一声“晦气”么,这种事能避则避。
但他没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年余拒绝了。江沛源无奈,也只能将他带上。
三人结伴,却不使用灵力,且行且看,欣赏沿途的风光。
待他们离去,另外一个三人组中的陆甲毫无预兆地停止调息,睁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额间冷汗直下。
真是做了个噩梦。
他顾不得许多,一把将身侧的陆乙和陆丙推醒:“你们!你们可曾记得什么?”
陆乙与陆丙相继醒来,脸色都很难看。
“我似乎梦见那个低贱的垃圾反抗了。”
“还有个可恨的外门弟子,居然胆敢挑衅我们。”
“他们被赶走了不是么?可是我怎么会感到那么疼……那么痛。”
“奇怪,奇怪,我们怎么会做同一个梦?这是幻觉?还是心魔?”
陆丙的双手紧握成拳:“你们不记得?我可是记得自己被下了药,那个姓江的何其卑鄙,特意将我唤醒,趁我身体麻痹之际下了毒手。”
那么剩下的两个自然活不成,只不过死于毒药,不知凶手罢了,但他们都在临死前感受到了丹田被刺破,灵力倾泻而出的痛苦。
三人齐齐起身要去验证这件事的真假,可是跑遍几座山头,也没寻到一个叫做“小年”的仆役,外门弟子中姓江的不少,但是没有那张多管闲事令人生厌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是活见鬼了。
陆甲陆乙陆丙三人算是臭味相投,他们入内门已经有几十年,却卡在筑基中期不得寸进。
不少新入门的弟子都越过了他们,资历深的却要喊资历浅的新人“师兄”,这怎能不让他们心生忌恨?
他们早先一起修炼,互相切磋研究如何突破,又因天资愚钝,得不到师尊的几句提点,再后来演变成对外门弟子和宗门仆役发泄不满。
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不提师尊,光是云破晓就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物。
分明入门才几年,其天资就引得谢掌门来讨人,只不过师尊有恩于她,她才没跟着走罢了。
某一回他们刻意传授外门弟子错误的修炼方式被她撞见,当下横眉竖眼就是一顿奚落嘲讽。
“若是三位师兄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水准,倒不如回归凡尘去还能装神弄鬼享受供奉,也好过在此弄虚作假误人子弟。再有此事,我便禀了师尊,好快快打发你们出去自立门户,桃李满天下才好。”
陆甲陆乙和陆丙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在害人,只好自认愚钝,还要向那个实力低微的外门弟子道歉,颜面尽失。
自那之后,他们收敛了许多,下手也更加不露痕迹,却不想这回在阴沟里翻了船,还丧了命,好在老天有眼,他们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