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不再多言,立即开始第二轮检查。
这次她更加细致,甚至重新调整了几处布置使其更符合“临时起意”的犯罪心理。
她完全沉浸在这个血腥的“作品”中,将杨灼热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杨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他回忆起丙持枪的姿势——不是普通人的双手握枪,而是某种更专业、更高效的射击姿态好似她经常使用这样的武器。
她处理尸体时的冷静,布置现场时对犯罪心理的把握……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结论:她接受的训练远超寻常。也许来自某个特殊组织?或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这个发现让杨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现在却发现游戏的对象可能藏着更多秘密。
他想象着丙在黑暗中训练的场景,想象她面对其他目标时的冷酷,这些想象让他血液沸腾。
当丙终于完成所有检查,抬头时发现杨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步。他站在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具有威胁性,又能清晰地观察她的每个表情。
“完美的手法。”杨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塑造了这样的你?”
丙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杨不以为意,继续说:“你知道吗?最让我在意的,不是你处理现场的专业,而是你身上的矛盾感。”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你对待生命如此冷酷,对待死亡如此冷静,可你做的这一切,却是为了保护一个天真的女孩。”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就像一把被鲜血浸透的刀,却用来守护最柔软的东西。这种矛盾……令人十分在意。”
她并没有理会杨,转身开始收拾要带走的“证物”。
她选择了几件符合劫匪审美的小件金饰、一些现金,但避开了有特殊标记的物品。每一样选择都经过深思熟虑,仿佛在下一盘看不见对手的棋。
当她把最后一件物品收好,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时间紧迫。
“天快亮了。”她说,语气中听不出情绪,“该处理最后一件事了。”
她看向宝木的尸体,眼神依旧冰冷。这个曾经肆意玩弄他人命运的男人,现在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有机物。
她取出手套,开始准备最后的清理工作。
杨站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
他知道,当太阳升起时,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永远埋藏。而他和丙之间,一种新的关系正在形成——比敌人复杂,比盟友危险,就像黑暗中相互缠绕的两把利刃。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时,丙已经完成了所有工作。
现场完美无缺,宝木的尸体被妥善处理,所有的证据链都被精心设计成一个无懈可击的“抢劫杀人案”。
她站在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空间。
然后,她转身走入晨光中,没有告别,没有犹豫,就像她从未出现过。
杨站在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相信,下一次见面时,他们会有一个更加有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