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象征着交融与私有的吊坠,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想,他或许……应该更主动一些。不仅仅是在情动时,更要在现实中,去争取、去构筑他想要的那个“未来”。
他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
剧组的生活在紧凑的拍摄中步入尾声。江林颈间的项链始终贴身戴着,成了他隐秘的慰藉与勇气的源泉。
杀青后,他的事业并未因短暂休整而停滞,反而一路高歌猛进。凭借过硬的实力和沈砚早期铺就的顶级资源,他自己的工作室已完全掌握了话语权,不再需要依赖沈砚的庇护,也足以在娱乐圈屹立不倒。
他甚至开始接触一些投资,暗自规划着一个更稳定、更独立的未来。
至少,在协议结束后,能有追求沈砚的实力。
沈氏的总裁办公室。
李秘书例行汇报着江林的近况,除了那些斐然的成绩,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另外,沈总,江先生最近似乎在请一位老中医调理身体。”
沈砚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调理身体?是之前拍戏太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具体原因江先生那边没有细说。”李秘书声音平稳,不带任何猜测,“需要进一步了解吗?”
沈砚沉默片刻,视线落在窗外灰蒙的天空上。
江林没有告诉他。是觉得没必要,还是……不信任?
一种微妙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悄然滋生。他最终摆了摆手,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用。”
他垂下眼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身。
也许只是普通的保健。
沈砚在沉默片刻后,对李秘书吩咐了一句:“让营养师重新规划一下他公寓的日常餐单,以温补养生为主。”
......
江林回到了顶层公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极淡的草药清香,与他颈间那枚茉莉柏木吊坠的温润气息微妙地交织。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冰箱里食材的变化,以及餐桌上偶尔出现的、显然是经过精心搭配的药膳汤品。
起初是疑惑,随即,一个让他心跳失序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沈砚知道了?他不仅知道了自己在调理身体,甚至还……默许了,并且用他的方式参与了进来?
这个认知像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底因那个“荒谬念头”而残存的最后一丝阴霾和自我厌恶。沈砚在用行动告诉他,他们正在一起为某个“未来”做准备。狂喜如同暖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江林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种虔诚的喜悦,享受着这一切变化。
他不再满足于颈间的项链,他开始渴望更多沈砚的痕迹。于是,属于沈砚的衣物开始出现在主卧的衣柜显眼处,洗漱台上并排放着两套款式相近的用具,甚至沙发上也会随意搭着一条沈砚常用的羊绒薄毯。这个曾经冰冷空旷的空间,正在被江林一点点填满“家”的气息。
沈砚,他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他享受着推开门时,空气中混合着茉莉与柏木、以及淡淡食物暖香的瞬间。他默许了江林这种近乎“圈地盘”的行为,甚至在心里隐秘地感到一丝被需要、被渴望的满足。晚餐桌上,江林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提起对未来的某些构想,比如“以后家里的露台可以种些什么”,或者“某个地方很适合度假”。
沈砚通常只是安静地听着,并不会参与进去。
然而,这完美的表象之下,是他心底从未停止过的、冰冷的倒计时声。每过去一天,那声音就清晰一分。
明年,最后一次手术,他将彻底告别Omega的身份,也告别这唯一能与江林产生本能联结的纽带。届时,这份建立在信息素高度契合之上的亲密,这座没有法律或誓言保障的空中楼阁,还能剩下什么?
江林不提他偷偷调理身体的原因,沈砚便不问。
他像个即将破产的富翁,疯狂地挥霍着所剩无几的资本,试图用物质填补那巨大的、未来的空洞。
于是,更多顶级的资源、更难以企及的合作机会,通过李秘书的手,无声地递到了江林面前。他看着江林接到那些邀约时,眼中闪过的惊讶,随后化为一种他看不懂的、混合了然与更深沉决心的光芒。沈砚将其解读为满意,一种对“金主”慷慨的认可。这让他既安心,又感到一种更深重的无力。
他是在用金钱和权力,为自己购买一段偷来的时光,预支一场注定要醒的美梦。
而江林,则完全沉浸在被“默许”的狂喜中。
两人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诡异的、表面的峰值。
情动时,江林会一遍遍吻着他的腺体,动作间充满了珍视与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沈砚则会闭上眼,放纵自己沉沦在这片刻的温存里,假装看不见那悬在头顶、名为“终结”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