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艰难地开口:“没错。”
沙和尚的气势顿时卸了,他哭唧唧地开口:“可是人家判了大家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大家来,人家真的不想让大家失望。”
严小单默默看了一眼兔子精,两人心领神会。
严小单:这小子是这么难搞的吗?
兔子精: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太长时间了,大概脑子不正常了吧?
严小单:你来搞定他?
兔子精:老规矩?一句定输赢!
严小单:这一次,我一定要拿回……
兔子精:剪刀。
严小单:布,布?
啊,看来又拿不回来了。严小单心如死灰地靠着椅背,她深呼几口气,定了定心神,才鼓起勇气,正视对方。
“这么说来,你是不认同我们的方案咯?”
沙和尚点头如捣蒜。
严小单和兔子精心有灵犀,齐刷刷站起身,严小单一脸抱歉地开口:“既然这样,我只好回去禀告观音大士,请她尽快另择人选。”
说着两人便自顾自地往外走去,沙和尚听她开口,还以为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谁承想这姐们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说走就走。
他赶紧“啪叽”一声倒地,姿势虚弱,但力道却绝不松手地抱住严小单大腿:“严仙侍,人家也只是说说而已嘛,你怎么就走了呢?人家愿意的,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
“你提什么要求,人家都愿意——”
等取经团队来到流沙河,老远就看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沙和尚时,一行人目不斜视,跑得脚底生烟,生怕对视上,就会被什么鬼东西纠缠上。
沙和尚见大家目不斜视地靠近,又目不斜视地离开,眼看众人就要越跑越远,越跑越快,沙和尚总算急了:“那个,你们给我等一下。”
取经团队闻言,跑得更快了。
严小单在天上看直眼,这么大的活人,他们都能视而不见?!她从来没见过大家跑得这么齐心协力,虎虎生威。
这样下去,怎么行!
严小单心道既然沙和尚留不住大家,只能靠自己出马了,她给敖烈发了一条传音,一波三折,语调哀婉,带着一分撒娇,一分控诉,一分哀求。
“师父,求你帮弟子一把嘛~~~”
白龙马心道终归是死师父,不死贫道。
他四个蹄子一蹬,任凭猪八戒怎么鞭策,都停在原地不走了。
趁着这个间隙,沙和尚总算追上来,气喘吁吁地开口:“你们跑什么?没听到我喊你们吗?”
他不开口就罢了,一开口几人更是害怕地挤作一团。
取经团队都是直男呀,他一个人妖拦下他们能有什么好事?!
唐僧双掌合十,强装镇定地开口:“这位施主,是有什么事嘛?”
不等沙和尚开口,他翻下马来,飞快对左右弟子说道:“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搅你。不要马,快走——”
沙和尚赶紧开口,这会语气正常了许多:“师父,我受观音大士指点,在此地等候您多时,就盼着护送您一路去西天,求取真经呢!”
唐僧等人跑得头也不回:“我们队伍人满了,不需要再加一人,你还是另谋高就吧!这马应该知道怎么追上来吧?”
孙悟空道:“放心吧,师父,他可是小白龙化作的,聪明得很呢~”
沙和尚看着越跑越远的几人,又看着留在原地的白马,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
他低头,软弱一点点从身体中褪去,过去的他已经死了,现在的他——
沙和尚慢慢抬头,看向已经跑成几个像素点的取经团队,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只想弄死这帮人——
沙和尚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席卷着白龙马和大家的行李,回到流沙河底。
无辜的白龙马:诶,我们俩不是一伙的吗?受伤的为什么是我耶?
猪八戒跑着跑着,发现后面人不见了,马也不见了,再定睛一看,身边的师兄师父,早先一步停下脚。
“看来咱们的马是回不来咯,被对方掳去了。”孙悟空唏嘘。
唐僧也跟着唏嘘,就地念起超度的佛经。
猪八戒:啊?正常流程,咱们不得上门救一下吗?马不是我们的同伴吗?
取经团队又合计一下,觉得还是得上门,怎么也得稍稍拯救一下同伴。毕竟大家一起走了这么多路,多少还是有点感情在。
问题是谁去呢?
这真是个好问题。
孙悟空推辞道:“我不擅长水战。”
猪八戒正要说什么,猴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始拍他马屁:“说到水战,二师弟若是称第二,就没人感称第一,我听闻师弟你还是统管8万水军的天蓬元帅时,水下功夫就是人人称赞的。”
猪八戒被他捧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等回过神自己已经雄赳赳地冲到人家老家去讨说法。
但沙和尚也不是原来的沙和尚了,置之死地之后,他现在是钮骷髅·沙和尚!!!
见谁打谁!
猪八戒被撵得屁滚尿流,遁出水面,他有点不信邪,再遁回去,又被撵。几次之后,猪八戒一脸懵逼地和岸上蹲着的两人,遥遥对视。
“这小子最开始找我们是要干啥来着。”
唐僧很有发言权地开口:“他想入伙,我给拒了。”
猪八戒发出灵魂拷问:“咱们要是当场把他收编了,还有后边这么多破事吗?”
自然是没有的。
但现在想收编,也已经迟了。
几人一合计,觉得还是得摇人,至于摇谁来能解决问题,还真是个好问题。
另一边,在天上的后勤两人组还十分担心沙和尚会不会突然变卦,不按照剧情走,等看到他伤心黑化,和猪八戒打得天黑地暗,将对方扔了一个三进三出后。
两人突然觉得事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太对,严小单给沙和尚发传音,暗示走到这一步就可以,接下来该还马还行李,进入拜师流程了。
谁知道他听到后,冷笑出来:“放心,我会将东西完璧归赵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
说完这句话,他单方面掐断通讯,并且拒绝他俩的沟通。
然后取经团队在河岸上待了几天几夜,是的,几天过去了,他们还没有摇到能解决问题的人。
严小单头很痛,这小子怎么就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这就是传说中的“爱之深,责之切”,什么恨海情天,都是求而不得的大怨种在发泄自己的委屈。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一道传音在严小单耳边响起。
“好久没见你,怎么眉头皱得这么吓人?”
严小单猛地回过头,看见木吒含笑站在她身后,她有些惊喜地道:“你不是华光大世子在一处,怎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