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花拎着温热的小米粥回来，推开门看见余茵还蜷在地毯上睡着，便愈发放轻了脚步，悄悄掩上门，生怕一点动静就扰了余茵绵柔的呼吸。

目光扫过她的脸颊，看到那道未干透的泪痕还浅浅印在眼下，像条细碎的银线，触得她心尖一抽——这又是梦到什么了，才会在睡着时都偷偷掉眼泪？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余茵脸侧，终究还是没忍住，低头在她鬓角的泪痕上轻轻印了个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疼惜。

粥还冒着热气，再放可能就凉了，她才抬手，指腹轻轻拍了拍余茵的胳膊，声音柔得像羽毛：“余茵，醒醒，喝点粥再睡。”

余茵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意，眼神里满是恍惚——她不是走了吗？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还以为又是一场短暂的重逢，像从前无数次梦里那样，醒来只剩空荡。

怔忪不过两秒，她猛地坐起身，往后缩了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点刻意的疏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又走了吗？”

尚小花握着粥碗的手紧了紧，声音里裹着没散去的委屈，连语气都放得更软：“我没走，我只是去买粥了……你快喝点吧，你的胃一直都不好，昨晚又喝了那么多酒，暖暖胃能好受些。”

话音刚落，就见木余茵眼底的冷意更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说到：“不要你管。”抬手间——“哗啦”一声，温热的小米粥连碗带汤摔在地上，米汤溅得到处都是，连尚小花的裤脚都沾了些许。

尚小花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还残留着方才握碗的温度。那点刚被暖意焐热的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浇得冰凉，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眶唰地就红了，连呼吸都带着发颤的涩意。看着满地狼藉，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半晌才挤出细碎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发颤：“对、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在为惊扰了她道歉，又像是在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关心，笨拙地认错。